“如此兇殘的手段,倒是很符合天門的行事風格!”

司空摘星同樣也看到了這血的地獄,喃喃道。

“不是符合,基本可以肯定,這是就是天門所為!”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武林大會就是為了對付天門召開,天門怎麼可能容忍得下?只是我也沒想到,天門下手這麼快,這麼狠!”

“我們還是來晚一步,整個薛家莊,橫屍遍地,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西門吹雪嘆息道。

陸小鳳沉默著,突然往裡走,道:“即使是屍體,也會說話的,並且從來不說謊……”

“我也進去!”

薛冰看到陸小鳳如此,一股熱氣又衝上了頭,跟著陸小鳳進入了大堂。

青色地磚上橫亙著一柄青鋒長劍,橫亙在血泊當中,更是顯得妖豔而鋒銳。

一隻斷手還在死死攥著劍柄,骨節慘白,筋骨宛然,血液早已流乾,令整隻手掌都顯得有些透明。

“這是“摘星羽士”帥一帆的佩劍!”

陸小鳳拾起長劍,眼眸當中的悲傷更加濃重了。

““摘星羽士”帥一帆……”

薛冰捂著小嘴,她之前還與蕭石見過,但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位溫文儒雅,白衣飄飄的老前輩,居然會只剩下一隻完整的手掌留在這裡。

越往裡去,場景就變得越發恐怖,厚厚的血灘粘稠濃密,令人直欲作嘔。

“這想必是武當大護法鐵山的屍體了,我記得他的後背有一道鼎足紋身!”

西門吹雪整張臉上面無表情,看著地上無頭屍體,冷冷道。

到了後堂,薛冰便看見兩個深刻的腳印擋在門扉之前,地面上還有一截斷了的鐵劍。

“君子劍黃魯直竟然也斃命於此……”

陸小鳳嘆息著。

“摘星羽士”帥一帆、武當大護法鐵山、君子劍黃魯直……這些名字放在江湖上,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字號,每一個後面都有著一段或豪壯,或熱血,或可歌可泣的故事。

若要評選當今天下十大劍手,他們或許全部都榜上有名,因為每一個的劍法武功,都不在七大派掌門人之下!

然而這樣的人物,如今卻只有一具具殘屍,

何其可悲!

何其可嘆!

四人繞開血泊,似乎是不忍踐踏這些武林豪俠的遺體,轉入門扉之後,他們就見到了薛家莊的主人。

北地第一劍客薛衣人,此時喉嚨有一把長劍,把他釘死在了牆上,他兩眼圓瞪,竟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之事!

“薛前輩少年時以“血衣人”之名闖蕩江湖,快意恩仇,殺人如草芥,中年後雖已火氣消磨,退隱林下,但一柄劍卻更練得出神入化,四十年來,從無一人能在他劍下走過十招,武林群俠拜於薛前輩的名氣,才會前來參加武林大會,沒想連他也……”

陸小鳳嘆息一聲,上前將薛衣人的雙目合上,隨後才看向薛衣人身上的劍痕,面色悚然動容:“好劍法!此劍之殺伐凌厲,真是我平生所見之頂尖!”

“這種劍法……似乎蘊含一種特殊的殺戮意境,這是……殺道劍意!”

西門吹雪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開始動容:“我從未聽說,武林之中誰人練出殺道劍意,殺道劍意從殺戮中誕生,執劍人不知要踏過多少屍山血海,才能練就……”

“殺道劍意……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