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神秘青年來歷是什麼,對洪易究竟有什麼企圖。

就說自己的父親洪玄機,乃是理學大家,最為厭惡旁門左道,他的理學宗義,應用在洪府之中,將尊卑、規矩分的異常清楚。

一個陌生人,居然要收他的兒子做徒弟。

洪雪嬌既然親耳聽見了,怎能瞞著父親?

雖然洪雪嬌也清楚,一旦她把這件事情捅出去,那就意味著洪易沒什麼好下場。

洪易是府中庶子,若真的答應拜師那人,無疑是破壞了洪府的規矩綱常。

這麼無視理教,至洪玄機於何地。

但,洪雪嬌卻更怕因為自己的隱瞞,洪玄機遷怒自己。

西山當時,可不是隻有自己聽見了。

成王世子也聽見了,這件事情肯定會傳到神威王楊拓耳朵裡。

所以,她想瞞也瞞不住。

洪雪嬌從西山回來後的第二天,經過思考。

來到了洪府主廳。

不見她父親洪玄機。

只有趙夫人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椅子上鋪著一層雪貂絨的毯子,她抱著一隻白無雜色的貓兒,聲音緩緩的傳出:“你父親被陛下昨晚宣召進宮處理政事,現在還沒回來。”

父親進宮了。

洪雪嬌面露遲疑。

那這件事,是要等父親回來之後跟他說,還是……

趙夫人看出了洪雪嬌有事要說,溫和地道:“你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吧,等侯爺回來,我會轉告給他的。”

洪玄機有三妻四妾,這位趙夫人是他的正妻大夫人。

洪雪嬌則是平妻方夫人的生女,因此,她對這位大夫人只有恭敬畏懼,沒有親近。

她經過思索,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她不能隱瞞父親。

若是等父親從宮裡回來,難保父親從其他方面知道,那時再說,可就完了。

所以,現在對趙夫人說了也是一樣。

主要是證明自己。

這就是這種雍容大府裡的人之生活,尤其是在洪玄機的家裡,所有人都畏懼他,事事都要小心謹慎,心思多一點。

隨後,洪雪嬌便將西山的事情告訴了趙夫人。

趙夫人聽著,撫摸貓兒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語氣平緩的道:“是這樣啊,那這就是洪易的錯了,他怎麼能隨便結識陌生人,還要當人家的徒弟,他不是不知道咱們洪府是什麼家教,侯爺為理學大家,這孩子不是給侯爺臉上抹黑嘛。”

洪雪嬌低著頭不說話。

趙夫人慢慢說道:“這事兒我也管不了,他畢竟是侯爺的兒子,還是等侯爺回來再說吧。”

洪雪嬌低頭,道:“那雪嬌先回房了。”

趙夫人點頭。

洪雪嬌慢慢後退,走出了主廳裡面。

過了一會兒。

主廳裡面的一位老嬤嬤自覺的將主廳的門關上了。

曾嬤嬤清楚,夫人剛才看似語氣平靜,那是因為在小輩面前,不能夠失了風度。

現在,洪雪嬌離開了。

忽然,一聲淒厲的貓叫。

只見那平日被趙夫人寵愛至極的白貓,竟然被她狠狠的揪下了一撮白毛。

貓兒痛極,恐懼的蹦了出去,不知道這個主人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