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殘破的官道之上,一支馬隊正在緩緩前行。

近百騎駿馬蹄聲滾滾,揚起陣陣煙塵,大部分的馬匹兩邊均是鼓鼓囊囊,塞滿了貨物,馬背上的騎士更是目露精光,矯健非常。

而當先一名碧衣勁裝,裹著皮襖的騎士背上,一面代表著歐陽商號的小旗,更是昭示著這支馬隊的身份。

歐陽商號!

歐陽家在魏巡郡,乃是赫赫有名的商家之一,就算放到宛州之中,也是略有名氣。

本來,運輸貨物,馬車總比此法方便多了,還能搭載更多貨物,可惜到了血神魔宗的地盤,指不定便碰到肆意妄為的血神弟子白日打劫,這時候馬隊的優勢就顯現出來。

百人級別的,一個衝鋒就可令對方潰不成軍,縱使遇到了高手,也同樣可以輕騎而走,遠遠饒過,機動性比馬車高了不少。

“阿爹!”

嬌嫩如黃鶯的呼聲中,一陣碧風吹來,駿馬嘶吼,忽然又在馬隊領頭停下,露出一名瓜子臉,獵手服,兩條腿又細又長的女騎士。

她揹負長劍,倒也多了一絲勃勃的英氣,一雙水靈靈,似會說話的大眼睛直盯著馬隊領頭,一名似鄉下老農般在抽著旱菸的老者。

“我已經到前面看了,道上乾淨得很,也沒有什麼血神宗的人!”

少女嬌聲道,語氣裡面有著一股自信。

在場其它的騎士卻是目不斜視,更沒有在她那雙誘人犯罪的大腿上多盯幾眼。

畢竟,他們可是清楚,自己家這大小姐雖然看起來又嬌又媚,但實際上卻是個小辣椒一般的性子,一身武功更是秋水派親傳,秋水無痕的劍法不知道讓多少登徒子大吃苦頭。

“嗯!”

似鄉下老農的老頭卻是不慌不忙,呼吸悠長中,旱菸鍋裡的菸草一明一滅,忽然滿足地吐出一口長氣。

煙霧繚繞,又化為利箭,射、出數尺遠,足見深厚的內功根底。

“如此就好……畢竟,這批貨,可是溧陽城玄劍門急著要的……此時血神宗勢力範圍擴大到了溧陽城附近,大戰一觸即發,聽說血神宗的人兇狠無比,血神宗的宗主血神子更是天象強者,對我們這種正道宗派弟子,鄉紳豪強,血神宗是毫不留情,動輒抄家滅族啊……”

歐陽老頭江湖越老,膽子卻越小,此時卻是又咳嗽了幾聲:“我們歐陽家依靠為玄劍門供給而起,在魏巡郡當中都不是什麼秘密,恐怕血神宗一至,滿門都逃不了……但做成這筆生意之後,爹再舍下老臉,卻也未嘗不可奪得幾個名額,去玄劍門山門暫避,如此便安穩了……”

對於玄劍門這個魏巡郡第一宗門,整個魏巡郡的武者都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崇信。

雖然血神宗兇威滔天,但歐陽老頭對於玄劍門,還是相當看好的。

想到這裡,他聲音又壓低,對少女道:“你們阿爹與一位玄劍門的長老倒也有點交情,你們可持我書信去投奔,地契房契我已經交給你三弟,記得千萬保管好,其餘浮財,當真不要也罷!”

“阿爹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碧衣少女卻不服氣道:“阿爹你也是我們魏巡郡有數的好手,我再去求我師父,我們魏巡郡高手輩出,更有玄劍門相助,未必便怕了那血神宗!”

“唉……芷兒啊!天下之大,能人異士輩出,你老爹這點斤兩,又算得了什麼?”

歐陽老頭見此,卻是苦笑。

自家女兒自幼便有些嬌寵,拜入秋水派之後又被掌門青眼看中,收為親傳,可謂一帆風順。

便是在魏巡郡,那些真正的高手看在歐陽家面上,對少女也是頗多容讓,導致有些井底之蛙了。

這次特意帶出來,便是要讓她見見世面,不要小覷天下英雄,只可惜……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