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他似天魔煞神般的高挺雄軀,就像風暴中永遠屹立不倒的崇山峻嶽,帶著囂張、狂傲至不可一世的恐怖威壓,令原本磨刀霍霍的大隋兵卒紛紛止步不前,彷彿立在自己面前的,是超越人世間一切的可怕與恐怖!

“武尊畢玄!”

幾乎不需要交流,顧衝就已經可以肯定此人的身份。

隨駕的宇文化及等人卻是暗暗叫苦。

宋缺已經去了北方,除了整頓軍隊以外,就是為了牽制武尊畢玄。

畢玄要是離開,草原突厥的皇室可就無人可保,暴露在了宋缺的刀鋒之下。

本來以為這次畢玄南下的可能性不大,誰又能想象得到,在突厥草原上幾乎如守護神一般的武尊,竟然會在大敵當前的時候毅然離開突厥草原呢?

“大隋皇帝!可敢與畢玄單獨一戰?”

畢玄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又充滿一種男人獨特魅力的磁性,直接邀戰道。

雖然顧衝殺了寧道奇,但他仍舊不認為顧衝有單殺自己的能力。

“就算朕答應你,佛門也未必肯答應呢!”

顧衝鬆開師妃暄的手,修長完美的身影上前一步,周圍的大隋士卒當即狂熱大呼,似乎一下就從畢玄的影響中擺脫出來。

“武尊不可輕敵!要是今日放跑了大隋皇帝,日後再想取他性命,可就難上加難了!”

梵清惠果然開口道。

今日各大高手各自地處天南地北,此時卻一齊而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等良機絕不可以錯過。

“陛下,何必螳臂擋車呢?”

這時,良久無言的師妃暄突然輕嘆一口氣,今日雖是必勝之局,但她這個慈航靜齋的聖女卻不想大動干戈。

無他,顧衝的可怕武功,實在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況且還要加上一個潛伏佛門的石之軒。

就算能打死顧衝,佛門也會損失慘重。

“看來……師仙子是要來勸降我了!”

顧衝手握軒轅劍,轉過身,笑道。

師妃暄嘴角帶起一絲能令天下所有男子心動的苦澀笑意,以甜美的聲線道:“妃暄亦不想如此,若陛下願意即刻遁入空門,在華嚴寺中等待天下大亂過去,妃暄立即替師門擔保,留陛下一命!”

“不可能!”

顧沖斷然拒絕。

師妃暄悵然搖頭:“陛下可知道?此時北方形勢不容樂觀,在武尊畢玄的周旋之下,東西突厥已經放下矛盾,隨時有可能寇邊來犯,妃暄如此,實是不願天下萬民生靈塗炭,如有罪責,我願以一身擔之!”

“南朝的梁孝武帝蕭衍,四次遁入空門,天下太平否?非但沒有太平,反而戰亂連連,最後自己也落得個餓死的下場!”

顧衝忽然似笑非笑道:“你們佛門真想讓天下太平,何不放棄那李世民,轉而支援大隋?我們雙方聯手,區區突厥又有何懼?”

師妃暄無言以對,默然不動。

而梵清惠微微嘆息,美眸中有著濃濃的可惜之色:“看來陛下是不願意接受我徒兒的好意,非要與我佛門刀兵相見了!”

美人如此作態,令顧衝不遠處的宇文化及都幾乎想直接棄兵投降,心裡大叫乖乖吃不消。

只是他靈臺尚還有一絲清明,更是彷彿看到了顧衝意味深長,帶著玄光的雙目,渾身立即一個激靈,體內玄冰真氣運轉不休,頓時又充滿了戰意。

若師妃暄能勸得楊昭“皈依我佛”,自然上善大吉,否則便是一擁而上的圍攻之局!

只要楊昭一死,對大隋的打擊也是無與倫比,就算大隋還有底蘊,鎮壓不易,損耗頗多,也總比放虎歸山,日後遺禍無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