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回到神侯府,見到堂上的諸葛神侯及無情、追命兩位師兄,立刻跪下請罪。

諸葛神侯扶起愛徒道:“追命回來說見著你留下的標記,我知你平安,我們便放心了!”

冷血掏出懷中之物道:“世叔,這便是我們帶回的三寶。”

“讓為師瞧瞧”諸葛神侯上前道。

“嗯?怎麼回事?”冷血開啟包袱,發現三個盒子裡裝的是石頭。

追命也道:“奇怪了,冷血你耍戲法啊,快變回來!”

“啥時候都不忘貧嘴”諸葛神侯輕敲追命腦袋道:“冷血,想想看哪裡出了紕漏?”

“世叔啊,說你偏心,叫我和冷血拿著冒牌貨招搖過市,一路上我們可是除了多少妖魔鬼怪。入城以為沒事,我隱約見到一位…故人,卻不想是一時眼花,還丟了三寶。是我疏忽在先!”追命一旁嘮叨。

“皮猴,沉住氣。世叔只想知道誰有本事取走的?”

“哦,我想起來了,適才我在街上被一婦人撞了一下。雖然她走的極快,但我似乎還是瞄了她一眼。當時我就覺得那婦人內力不凡,現在想起那眉眼與一人相似……對了,是周白羽…”

“你不會說…那病仔男扮女裝?”追命有點想不通。

“不,看那婦人身形絕非男子所扮,也許是周白羽家人,會不會是…周夫人?”冷血道。

“四年前武林大會,我與周夫人見過一面,我畫像給你。”無情說道。

看罷無情描的畫像,確認應是周夫人無疑。追命、冷血和無情連忙趕往平氏醫館,卻只見到依舊睡著的周公子。據醫館下人講,周夫人已走,派人傳話說是有要事去拜會一位花魁朋友,等花魁大賽後即回。聽到花魁二字,追命、無情二人心絃一觸,只是臉上沒有任何表示。無情繼續留在醫館等待,追命、冷血前往花滿樓。

………

華燈初上,花滿樓內卻已是一番歌舞昇平景象。花老闆滿臉堆笑,應酬著陸續湧進的達官貴客們。這位花老闆,原名花蔓,早年曾是一位豔絕四方的官妓,全靠自身努力,營生多年竟脫了籍,又成為這間青樓的老闆,其間辛酸自是不足外道。她身邊周遭一眾豔妝女子兩旁排開,或歌或舞、或吹或奏,旖旎香豔如飛天降臨,引得眾人側目。

席間卻有一常客酒後大嚷道:“什麼狗屁花魁大賽,年年選來選去,盡是些庸脂俗粉。我看除了四年前的弄影…”卻不意看到小尤手挽焦木胡琴,正緩步上場準備,臉上天生淡笑風流,體態絕塵倜儻,不禁看呆道:“媽媽,快來,這位可是近日在京城名聲大噪的小尤?百聞不如一見,真可謂“三千粉黛無顏色,回頭一笑百媚生!”

花老闆湊近他身旁,笑語道:“畢將軍,好眼力。老身我好容易才請到的琴師小尤,正要給諸位奏樂助興哪!”

“別他媽的扮清高,什麼琴師歌妓的,不都一個樣!快把弄影和小尤都叫來,這一對璧人哪,保管比神仙還快活……哈哈哈!”

“真真對不住了,畢將軍。弄影姑娘雖在老身這處掛牌,但連蔡相也見其才藝超凡,下令好生照料。這些年她又來了興致,非要去秦大人府上學什麼琴,我哪敢阻她?兩個時辰前她說要去秦大人府上,為一個文人什麼詩會排練歌舞。小尤又是個自由身,只暫借花滿樓獻藝。不過方才我還聽對面的錢公子拉著小尤的手說今晚要出五十兩,就單獨聽個曲。”

“什麼,區區五十兩。媽媽,那弄影姑娘…蔡相…那就算了。不過這小尤,一身的水嫩”畢將軍吞了吞口水:“你可得給我看好了!多少我都出,今晚弄個包房,我要一夜看小尤吹簫。”

“呵呵,畢將軍,別急嘛,我這就安排小尤獻藝,其實小尤還不是想給他那個破戲班攢點錢,價高者得唄。”

不一會,花魁選出來了,最高價是二百兩銀子。在場的多半都是風月高手,見多了也沒啥興致,不過稀拉捧個場。

卻見場中小尤長身而起,朗聲道:“諸位,良景美景,才子佳人。小尤今夜願彈一曲《鳳求凰》,求得知音徹夜把酒言歡!”

曲畢,眾人會心喝彩,一時掌聲如雷!

但見二樓西廂天字號包間內坐著一位玄衣公子,正倚在雕花勾欄上,直直盯著小尤,僅僅頷首微笑。看他形容白淨雋秀、明眸似水,只是這水眸裡似乎含著點倦意。旁邊伺坐一人,居然是曲月容?

“三百兩”、“五百兩”…競價聲此起彼伏。最後還是畢將軍加到了一千五百兩。

那邊的錢公子罵聲不迭還要加價,卻被花老闆強按下去,媚笑道:“公子爺,畢將軍乃是童大人的義子,今晚他勢在必得。反正良辰春宵也不只今日,媽媽手裡現有幾個鮮貨,白白送你罷。”

玄衣公子有點無聊的看著場下一切。這時,一瘦削人影匆匆而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玄衣公子似乎有點不捨的看了小尤一眼,便撇下曲月容向南廂房走去。曲月容趁機扭了扭僵硬的身體,像是用勁衝破何處穴位,終於掙扎起身,向外疾走。

南廂房內,一頭戴月色禪巾的白衣僧人正看著牆上字畫,念道:“楊柳岸曉風殘月、寂寞梧桐鎖清秋…怎麼中原盡是女兒姿態,多愁善感,哪像我草原男兒豁達開闊!呵呵,何方朋友還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