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會同意的!”項秋黎雙眸如火,回視曲雲。

曲雲閉眼,輕輕嘆息,“秋黎,你理智一點,顧硯山是人!不是供你我操控、驅使的屍毒人、鬼將軍!”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姑娘下半生在孤獨與思念中過活嗎?!”項秋黎看著她,眼眶泛紅。

曲雲呼吸一滯,目光掠了眼馬車簾子。

想到外面的欒子川,想到他在南疆差點丟了性命,自己那時的崩潰與絕望。

她攥了攥手,目光中有幾分凝重,“我也不想看她下半生傷心難過!你相信我,我們先回去,我先去看看顧硯山的傷……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你別忘了,我曾是南疆聖女,我們南疆有很多禁術,能救人性命的!”

“真的有嗎?”項秋黎的眼睛倏然一亮。

曲雲頷首,“肯定有的!”

“好,那我們快一些,姑娘他們在商議大婚了!”項秋黎催促道。

曲雲心中亦十分擔心蘇木槿,自然應下,抬了簾子與欒子川說了兩句,馬車快速朝京都飛奔而去!

……

京都,順天府。

蘇木槿帶著安泠月去尋了趟蘇家人。

不好一直住在驛館,蘇連貴租了一處偏僻的宅子,與蘇連珠每日去外頭踅摸,想探一探京城,有什麼可做的買賣。

他們都想著把第一樓複製來京城,尋著郊區找了幾處,不是太遠,就是太偏道路泥濘。

聽到蘇木槿與顧硯山被賜婚,不日將大婚的訊息,兩人琢磨著尋一些值錢的東西給蘇木槿當嫁妝。

這一日,正在家商量,將金水鎮那第一樓全還給蘇木槿,就聽外頭請來灑掃的下人叫,“四老爺,五老爺,三小姐來了。”

兩人起初還沒反應過來。

聽到蘇老太太一聲尖叫才知道是蘇木槿回來了,忙從室內走出去。

院子裡,蘇老太太正往地上啐口水,“你是誰家小姐?連聲老祖宗都不叫,你別忘了是誰把你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要是沒有我們蘇家,你早死了,還當什麼公主……”

兩兄弟對視一眼。

蘇連珠上去拉住蘇老太太,撇嘴道,“娘,你瞎咧咧啥?誰教你的這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當誰老祖宗呢?!”

心中卻道,槿姐兒的老祖宗可是蕭老將軍,您……配嗎?!

“槿姐兒,你怎麼來了?”蘇連貴快步過去,將人上下打量一番,見她面色不好,眉頭微蹙,關心道,“臉色怎麼這麼差?最近累著了?”

蘇木槿還沒來得及接話,蘇連珠蹭蹭兩步跳過來,“你這丫頭肯定是操辦婚事累著了!咋不知道來找你五叔啊!你五叔跟你四叔在這兒都閒的淡出鳥……”

“老五!”蘇連貴輕咳一聲。

蘇連珠忙收住話頭,朝蘇木槿笑笑,“五叔話糙,你聽聽別當真。快去屋裡坐,瞧你這瘦的,跟麻桿兒一樣……今兒個別走了,一會兒讓你四嬸孃跟你五嬸孃做點好吃的!”

“謝謝五叔,我許久沒吃兩位嬸孃做的飯菜了,一早就惦記著呢。”

兩人的善意,蘇木槿感覺到了,也笑著回應了。

至於想到她面前跳腳的蘇老太太,蘇木槿掃過去一眼,見蘇連珠將他老子娘擋的嚴嚴實實的,愣沒讓老太太突破防線,衝到她面前,她便也裝作沒聽到、沒看到。

兄弟倆都是精明人,見蘇木槿沒因成了公主,跟他們生疏,二人都笑了。

“發哥兒他娘,趕緊的,看看家裡有什麼缺什麼,今兒個槿姐兒留下吃飯,你跟四嫂張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