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思源嘴唇蠕動,似想說什麼,雙眸內壓抑著驚天駭浪,“榮晴,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榮晴自然知曉自己在說什麼。”

榮晴抿唇一笑,幾十年的宮廷生活讓她看上去無慾無求,笑容淺淡到恰到好處,多一份諂媚,少一份冷苛。

“榮晴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謊話,願遭五雷轟頂,天譴處罰!”

大堂之上,又是一靜。

眾人的目光從榮晴身上,緩緩移動到柳葉身上。

柳葉也曾發過毒誓。

陳思源卻並不打算放過二人,冷笑一聲,驚堂木重重拍下,“你們以為發個毒誓就能自證了嗎?辦案若只靠證人發毒誓,又哪來這麼多冤案!還不將前因後果從實交代!”

“大人,奴婢所知已經悉數說了,再不知曉旁的了。”柳葉磕頭哭訴。

陳思源看向榮晴。

榮晴眉目清冷,與陳思源對視,頷首一笑,“老奴所知也已告知太子殿下與諸位大人,若說還有什麼果……”

她略一沉吟,說出了一個太監的名字,“我姑姑是周貴妃的人,日常跟在周貴妃身邊伺候,平日極少得空,柳葉沒來之前,姑姑曾與我提及此人,他當時被周貴妃救了,很想跟著周貴妃,想借此事表忠心……”

楚元翎與張子玉俱是一怔。

“……此人後來重回玉清宮,但與永和宮的關係一直很親密。蕭皇后……”

榮晴說到蕭皇后時,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面上,多了些愧疚,閉眼一嘆,“……蕭皇后腹中的小皇子沒了後,他因辦錯了差事,被髮落去了皇陵……”

榮晴說的簡單,眾人卻都從中聽出了玄機。

陳思源轉向楚元翎,“殿下,您看?”

楚元翎眉頭緊蹙,聞言,眸底更添幾分不耐,“若此人與蕭家案有關,即刻召回,若無關……”

他看向榮晴。

榮晴不卑不亢,肅容道,“有關!”

楚元翎一噎。

片刻,忍著心底的怒氣,發話,“傳本宮的話,將此人從皇陵召回,配合案件調查。”

“是,殿下英明。”

陳思源肅然正氣,躬身應了話,轉頭對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兩位大人道,“為確保人證安全,還要煩勞兩位大人配合,咱們三司一同派出人手前去接應。”

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兩位大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頭。

楚元翎看著陳思源那一身正氣的書呆子模樣,心裡有些毛毛的,莫名其妙的開始煩躁,不安。

因需要新的人證,榮晴與柳葉暫且收監,等新人證接回,再重新開堂。

楚元翎與張子玉一前一後出了大理寺,上了馬車,回太子府。

一路上,楚元翎的臉色都不怎麼見好,張子玉也在思索兩人透露的內容,竟一路無話的回了太子府。

馬車入府,二人下了馬車,直去書房。

房門甫關上,楚元翎便問出了口,“先生,你覺不覺得陳思源有些奇怪?”

“殿下也察覺到了?”

張子玉訝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