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蘇連富拉著蘇山茶,小聲道,“茶姐兒,要不,爹耽誤一日,先招呼人看看咱們老宅怎麼建……”

“爹,你除了會走街串巷賣點小東西賺個辛苦錢,還會什麼呀?蓋房子這麼大的事兒,自然有爺奶和大伯他們操心呢,再不濟,五叔不是整日都在家嗎?抽個空去看看,什麼事也都解決了。”蘇山茶的話說的雖委婉,卻態度強硬,拒絕了蘇連貴。

蘇連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蘇山茶眼圈一紅,拽著他的衣角,“爹,我跟娘回去給姥姥過生,舅母和表哥表姐都笑我們,說咱們蘇家那麼有錢,我跟娘還整日穿著一身破衣裳,說我們埋汰……爹,你掙錢給我和娘買新衣裳,我不想娘被舅母他們瞧不起……”

“是我沒本事,不會掙錢,委屈了你們孃兒幾個。”蘇連富抱著頭,唉聲嘆氣的蹲到了地上。

蘇連貴無力的搖了搖頭,“三哥既為難,就算了。”

他轉眸去看大房,蘇連榮眼皮子都沒抬,“別看我,我是老大,憑什麼我伺候你們?!”

蘇連貴本也沒指望他,視線在他身上滑過,落到蘇老爺子與蘇老太太身上,“爹,娘,你們看呢?”

“我們看啥看?你們眼裡還有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嗎?”蘇老太太怒氣衝衝道,“我跟你爹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成人,你們就是這麼合著夥欺負我們的?!”

蘇連貴幹脆無視蘇老太太,看著蘇老爺子,“爹,這個家再這麼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不如分家吧。”

分家二字一出,亮堂的屋內瞬間一靜,只剩達哥兒呼嚕呼嚕喝湯吃黃瓜片兒的聲音。

袁氏拽著蘇連珠,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蘇老爺子。

“我還沒死呢!分什麼家!”蘇老爺子瞪著蘇連貴,氣的臉色鐵青。

蘇老太太更是尖叫出聲,“你妹妹還沒嫁出去呢,不能分家!”

蘇連榮臉色陰鷙的看著蘇連貴。

張氏面上露出一抹驚慌。

坐在她身旁的蘇芙蓉面色慘白,安靜的彷彿不存在。

蘇姚黃跟著蘇老太太的尖叫聲跳起腳,“四哥你什麼意思?!你不想養爹孃了,也不想給我出嫁妝是不是?!”

“這話說的,誰家小姑子出嫁,還要兄嫂給出嫁妝的?”袁氏撇撇嘴,“姚黃,你大白天兒的做夢呢?”

“我就要!你們敢不給,我讓我娘休了你們!”蘇姚黃橫道。

袁氏翻了個白眼,“休我們?她憑什麼休我們?我們是沒給老蘇家傳宗接代還是沒伺候好男人?你說休就休?!也不怕妹妹管哥哥屋裡事兒攛掇婆婆休兒媳婦的名聲傳出去,沒人敢娶你!”

蘇姚黃果然臉色一變,“你敢!”

袁氏啐了一口,“你五嫂我膘肥體壯,壓根就不知道怕字兒怎麼寫!”

“你認識字兒?”蘇連珠好奇的湊過去問了一句。

袁氏眨眨眼,不認識。

所以,她是真不會寫。

“娘,袁氏欺負我!”蘇姚黃轉頭告狀,蘇老太太惡狠狠的瞪著袁氏,“你這個惡毒婆娘,早晚讓我兒子休了你。”

袁氏嗤了一聲,轉頭看蘇連珠,“你要休了我?”

“我……你不休了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可不敢休你!你可是給我生了三個兒子,我要是敢休你,兒子長大還不得錘死我!”蘇連珠嬉皮笑臉道。

袁氏滿意的點點頭,挑釁的斜了蘇老太太一眼。

蘇老太太氣的胸口犯堵,指著蘇連珠大罵,“你這個有了媳婦忘了孃的白眼狼!”

“娘啊,媳婦兒是你給我挑的,怎麼這會兒又怪起我了?”蘇連珠聳聳肩,“我們夫妻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不好嗎?你這見天兒的懟我媳婦兒,我媳婦兒不發飆才怪。你以後少說她兩句不就皆大歡喜了……”

“你沒聽到她剛才說的什麼話嗎?你妹妹出嫁她不出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