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六小姐抿了抿唇,眸底閃過一抹得意,在納蘭府的丫鬟走過來之前,搭著丫鬟的手去了納蘭府準備好的房間。

納蘭三夫人一來,這些小姐們知道這件事勢必得有一個結果,都乖乖的去了房間休息。

“然姐兒,柔姐兒,你們仔細跟我說說,這中間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納蘭三夫人沒有先去見齊八小姐,而是將女兒與外甥女拉進了另外一間房。

納蘭安然點頭,“我跟表姐本來是招呼著她們沿著湖賞花,琳表姐落水後,有幾位小姐擔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就不願意再走,我跟表姐便招呼了她們在前面的涼亭賞花作詩,還特意拿了娘給我的玉鐲當彩頭,她們也很開心,我們定了三場定輸贏,前兩場都是齊八小姐贏了,最後一場齊八小姐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墨汁落在了裙襬上,齊八小姐來晚風廳換衣裳,我與表姐帶著人繼續比試,諸位小姐的作品都鑑賞過,大約小半個時辰,齊八小姐一直不回來,我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想讓表姐安撫住她們,自己去看一下,可是她們根本不聽我的,非要一起來……”

“六小姐,是誰碰了齊八小姐讓墨汁濺落到她衣襬的?”

納蘭安然一怔,側眸去看朝家表小姐,朝家表小姐福了一身,被蘇木槿扶了站起身,有些歉疚道,“是一個丫鬟,有些眼生,不像是帝師府安排的伺候丫鬟,我適才在諸位小姐身邊找了一遍,並沒有看到她。”

“是我的錯,應該第一時間就把人抓住的。”納蘭安然忙替朝家表小姐開脫,將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

蘇木槿笑了笑,“六小姐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納蘭安然鼻尖一酸,眼眶發熱發紅,淚水盈盈的看著蘇木槿,“可是……齊八小姐在我們帝師府的賞花宴上被人毀了清白,齊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祖父跟祖母年紀大了,父親如今也……我不想他們被人欺負。”

“盛文帝都要忌憚懼怕三分的帝師府,誰敢欺負?”蘇木槿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笑著拍了拍她,“別怕,你不想他們被人欺負,他們就不會被人欺負。”

帝師府,從來就不是任人欺負的!

納蘭安然破涕為笑,“真的嗎?表……長安縣主。”

對她脫口而出、未喊出口的表妹二字,蘇木槿的眼眶熱了熱,笑著點頭,“真的,不信,你一會兒看。”

納蘭安然連連點頭。

“那我再問第二個問題,你們一定要想清楚再告訴我。”蘇木槿對二人道。

兩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伺候齊八小姐來晚風廳換衣裳的丫鬟都有誰?當時晚風廳還有誰伺候?齊八小姐進去的房間都有誰進去過?都是什麼時辰以什麼目的進去的?再一個,那個男人的身份……咱們的賞花宴並沒有請男客,花容閣所用的伺候之人也俱是女子,怎麼會混進來一個男人?”

納蘭三夫人的臉色頓時難看無比,她也想知道她的賞花宴前前後後準備了那麼長時間,各種小地方小細節都仔細推敲過,怎麼還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納蘭安然與朝家表姐對蘇木槿的話,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回應,“伺候齊八小姐來晚風廳的丫鬟是花容閣的小婢女,名叫晚香的,她這會兒被我跟表姐單獨關在一間房間看著;據晚香的描述,齊八小姐進了房間後就讓她退下了,她想著齊八小姐身邊有自己伺候慣了的丫鬟,便退出了房間,在抱廈下等著,誰知道她們一直不出來,等她去看時,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便白著臉去找我,我跟表姐都嚇壞了,就叫了在晚風廳伺候的咱們自己府上的丫鬟去給我娘報信……”

“那個丫鬟是在晚風廳伺候的。”納蘭三夫人道。

納蘭安然點頭。

納蘭三夫人的眸子冷了冷,“把人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