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喟嘆一聲,將人緊緊的擁在懷中,低頭在她額頭狠狠親了一口,壓了壓躁動的情慾,深吸幾口氣,“你只管照著你的想法和計劃大膽往前走,不用顧及旁的,顧家……盛文帝既然選擇動齊家,就暫時不會動顧家,不然邊境出了亂子,他找誰上陣殺敵。你身邊那個項小姐與沈二表哥都是七竅玲瓏心的人物,有他們在你身邊,你能省不少力氣……”

蘇木槿窩在他懷中,只覺心口軟的一塌糊塗,“那你在盛文帝面前要再多小心三分。”

顧硯山拿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還沒娶你過門兒呢……”

軟香在懷,他抱著人還想再膩歪一會兒,就聽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婦人聲音,似乎站在門口有些奇怪,“不是說人回來了嗎?怎麼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是義母。”蘇木槿身子一僵,一下從顧硯山懷裡跳了出來,剛站穩,正準備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裳,曹夫人已掀開門簾子進來了。

蘇木槿尷尬一笑,摸了摸被顧硯山揉亂的頭髮,開口喚了一聲,“義母。”

“曹夫人。”顧硯山跟著起身,朝曹夫人頷首示意。

曹夫人,“……”

“哦,你們聊,我……我找泠月姑娘,對,我找泠月姑娘……”她的視線從蘇木槿凌亂的頭髮看到衣裳,再看到二人發囧的臉上,輕笑著轉身,咕噥了一句,“哎呀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古人誠不欺我……”

“義母……”

蘇木槿只覺更尷尬了,送走曹夫人,轉頭瞪了顧硯山一眼。

顧硯山卻笑眯眯的看著她,在她瞪過來時,飛快的竊了一口香,“剛進城,我不適合在縣主府待太久,我先回鎮北侯府,明後天找個時間,咱們悄悄去一趟靖王府。”

蘇木槿點頭,將顧硯山送出去,轉身回屋,安泠月已經帶著下人準備好了熱水,“姑娘,你先泡個澡,休息一會兒,廚房那邊已經在做飯了,很快就好。”

蘇木槿笑著道了謝,舒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換了褻衣,本是打算先在床上歪一會兒的,誰知竟一覺睡了過去,安泠月尋她時愣了一會兒,小心拿被子給她蓋了,囑咐底下人全退出去,讓她好好睡一覺。

從南疆回來,路上走的快,且隔三差五的就要碰上暗夜殺人的不速之客,一群人都累的夠嗆,姑娘與顧世子更是不得休息。

見安泠月一個人出來,眾人都疑惑的看過來,“姑娘睡著了,我沒叫醒她。”

曹夫人立刻點頭,“嗯,別叫她,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你們這一趟回來,瞧著都瘦了……來來,咱們也趕緊吃,吃完你們趕快去休息。”

一群人熱鬧的吃了飯,項秋黎瞅了個空拉著安泠月問,“姑娘沒事吧?”

安泠月搖頭,“看上去有些憔悴,很疲憊。”

項秋黎嗯了一聲,“姑娘心裡有事,擔心、操心的事情又多,加上長途跋涉……讓她好好睡一覺。”

項秋黎帶著項夫人與項小弟離去,沈婉姝與沈啟睿兄妹也回了自己房間。

安泠月帶著下人收拾飯桌,曹夫人悄悄去臥室看了眼蘇木槿,見她睡的沉,臉色有些蒼白,擔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頓時哎呦一聲,“額頭怎麼這麼燙?泠月,趕緊去請個大夫來。”

大夫來看過,說是長期疲累所致,吃幾服藥,好好休息幾日就行了。

送走大夫,曹夫人親眼看著藥熬好,讓安泠月準備了軟糯的米粥,叫醒蘇木槿先吃了半碗粥,又看著她把藥吃了,睡下,才離去。

蘇木槿一覺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