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哥哥……”

蘇海棠敏銳的察覺到李成弼的小心、恐懼與不耐煩,眸子一閃,巴掌大的小臉露出委屈的神情,柔弱道,“我想弼哥哥了……”

李成弼見她這樣,倒不好再說譴責的話。閃舞輕嘆一聲,道,“棠姐兒,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快回去吧。”

說罷,從懷中掏了幾個銅錢出來塞給蘇海棠,“拿著,坐車回去。”

“弼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蘇海棠一臉感動的看著他,“弼哥哥,你別急著趕我回去,我來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李成弼皺了皺眉。

蘇海棠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開啟來,“弼哥哥你看,這是我畫的頭面首飾,我準備拿這些頭面首飾的草樣跟鎮上的金銀首飾鋪子合作做生意,我出草樣,他們賣了首飾分我銀子。弼哥哥你說,我這草樣能賣出去嗎?”

李成弼看著紙張的草樣,眼睛一亮,從蘇海棠手中一把拿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點頭道,“能,肯定能賣出去。”

說著,抬頭看了眼宅子大門,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棠姐兒,你在這裡等我,我回去換身衣裳,一會兒帶你去首飾鋪子。”

蘇海棠點點頭,看他進了宅子,將紙卷好,揣回懷裡,轉身走了。

等李成弼與周小姐說有同窗找他出去喝酒,騙過周小姐,從宅子裡出來時,蘇海棠早沒影兒了。

他抓住門口的小廝問,小廝攤手,“沒見有人啊。”

李成弼只覺被人耍了,氣的狠狠瞪了小廝幾眼,甩袖走了。

小廝看他走遠,朝地上狠狠呸了一口,“什麼玩意兒?吃軟飯的白身……”

“噓,你小聲點被人聽到。”另外一個小廝聽到提醒他。

小廝不在意的擺擺手,嗤笑道,“就是他本人聽到又咋地?他現在可是看著咱們周家臉色吃飯呢,哪敢得罪咱們周家人。”

另外一個小廝想了想,也笑著罵了句,“還真是……”

……

“蘇海棠拿了頭面首飾的草樣兜售?”

蘇木槿有些訝然,停下正寫信的手,將毛筆拿離寫到一半的信遠一點,才抬了頭去看笑眯眯的安泠月,“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估計這會兒還在找首飾鋪子兜售呢。”安泠月嘿嘿笑了兩聲,“姑娘,你說,咱們要不要放出話,不許那些首飾鋪子要她的草樣兒?”

“她想幹什麼?”沈婉姝冷著臉,沒好氣的拍了拍桌子。

蘇木槿放下毛筆,看著信想了想,突然笑了,她朝兩人勾了勾手指。

安泠月與沈婉姝對視一眼,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姑娘,你想幹什麼?”

“槿姐兒,你不會是想……”

“什麼?讓文家的首飾鋪子把那些草樣買下來?!”沈婉姝眉頭一擰,冷聲道,“不行!她現在這樣還不忘記作怪,真讓她手裡有了銀子,她不定再搞出一些么蛾子!”

蘇木槿笑了笑,“姝表姐,你要相信我啊,我怎麼會讓自己吃虧呢。”

“你吃的虧還少嗎?”沈婉姝大手一揮,“反正這事兒不行,我回頭就讓爺奶去告訴小姑他們,把蘇海棠關在屋裡,最好一步都不要出來……”

見蘇木槿吃癟,安泠月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木槿有些無奈,“姝表姐,我這麼做其實是有目的的!”

“什麼目的?”沈婉姝狐疑的看著她。

蘇木槿湊到她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沈婉姝一臉‘你忽悠我’的表情。

“你不騙我?”

“我發誓!”

沈婉姝半信半疑的點了頭,“好。那她我盯著,她敢對你使壞水,我就動手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