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連珠配合著袁氏的話,將頭縮了縮,腰也往下彎了彎,朝蘇木槿與蘇連貴嘿嘿一笑,蘇連貴氣的險些抬腳去踹人,“老五,你……”

他已經不知道罵什麼了,罵人家不要臉,人家就不要臉了,你還能怎麼罵?

蘇連貴氣的閉了閉眼。

蘇木槿笑了笑,看了看五房兩個大人三個孩子的身量,笑道,“五叔,五嬸兒,我這兒可沒有合適你們穿的,要去現買,你們先進來喝杯熱茶,一會兒衣裳買回來,咱們再上街。”

蘇連珠與袁氏一聽,面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蘇連珠哈哈大笑,“我侄女就是大氣,走走走,趕緊進屋,你五叔我穿的少,可要凍壞了,這要不是你五嬸兒說你一個人在鎮上怕你被人欺負,我都不來走這一趟的,太冷了……”

邊說邊自來熟的往正屋走。

袁氏也咧嘴一樂,衝槿姐兒笑眯眯的道,“槿姐兒,五嬸兒的不要買太貴的,暖和就行哈,也不要太好看,太好看的穿回去準被老太太和她閨女惦記,嘖嘖……你幾個堂弟的你看著給弄,只要暖和啥樣兒的都成,咱們窮苦人家不嫌棄……”

蘇木槿被她這話說的也樂了。

“五嬸放心,保準又暖和又不顯眼。”

“得嘞!”袁氏樂呵呵的也走了。

安泠月抿著唇,湊過去,“姑娘……”

“泠月姐姐,你去走一趟成衣店,按他們幾個的身量一人買一身回來,保暖不顯眼就好。”

安泠月點頭,“瞧著五太太一副潑辣的模樣,倒是個務實的。”

蘇木槿笑笑,袁氏此人,嘴巴有點毒,誰的面子都不賣,說她貪心吧,她比誰都看得清自己想要什麼、能得到什麼,自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蘇老太太都拿她沒轍。

安泠月離開後,裴氏走過來,一臉歉意,“槿姐兒,四叔四嬸給你添麻煩了。”

“四嬸別這麼說,幾件棉衣而已,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五嬸兒的嘴巴雖然毒,但也確實幫過我們。”蘇木槿笑著去逗弄被包裹的跟個球一樣的小十,小傢伙啊啊的叫著,看到蘇木槿的手指頭還想張嘴咬。

聽她這麼說,裴氏的心稍安。

“四嬸兒,給我來抱抱小十,才幾日不見,這小傢伙是不是又重了?”蘇木槿道。

裴氏笑,“這麼大的孩子正是竄個長身子的時候,會越發的沉。”

兩人說笑間進了正屋,裴氏將包在孩子外面的小被子解開,小傢伙似乎得到了解脫一般,揮舞著胳膊啊啊叫著抱住了伸手想碰他臉蛋的小胳膊。

棉姐兒嚇的哎呀一聲,“三姐,他抱住我了,啊……”

低頭去瞧,就見小傢伙拽著棉姐兒的手正往自己嘴裡塞,一邊塞一邊流著口水看著棉姐兒笑。

“三姐,他……他咬我,哈哈,好、好癢……”

棉姐兒的小臉都漲紅了,眼睛裡滿是激動的色彩,“弟弟,弟弟……”

桐姐兒笑嘻嘻的走過去,很是苦惱道,“他在家也老愛咬我和四姐的手指頭,怎麼說都不聽……”

雖說著苦惱,面上卻一絲苦惱的一絲都沒有,反而是像炫耀寶貝一樣神采得意。

裴氏笑著搖頭,“他這是想長牙了,拿你們的手指頭磨牙花呢。”

棉姐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流口水的小弟弟,滿臉好奇。

雲綢端了薑糖茶進來,一人面前放了一杯,蘇連珠與袁氏端起一飲而盡,喝完朝雲綢招手,“姑娘,再給我來一碗,要大碗,這杯子太小了,不解渴。”

雲綢一愣,笑著應聲,不一會兒端了兩大碗進來,袁氏咕咚咕咚喝了,舒服的喟嘆一聲,“真好喝。”

“再拿一些糕點來,看看桐姐兒他們喜歡吃什麼,明日回去的時候捎帶一些。”

蘇連貴與裴氏對視一眼,他們原先商量的是在鎮上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動身回十八里寨,但臨時出了五房這個不確定因素,兩人就不太想留下來給蘇木槿添麻煩了。

裴氏給蘇連貴使了個眼色,蘇連貴剛想開口,卻被袁氏搶了先,“槿姐兒,我們能在這住上一晚?”

她瞪著一雙滿是精光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木槿。

“看完花燈,天太晚了,你們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在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五嬸兒覺得如何?”

“我覺得……”袁氏嘿嘿一笑,一拍大腿,啪的一聲,明明隔著棉褲,聲音聽起來卻清脆又響亮。“……好啊!再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