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不作死就不會死(第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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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連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爹,文家不是開慈善堂的,兒子在文家沒有一點根基,一群人在等著抓兒子的小辮子好把兒子趕出文家,兒子是真的很忙很艱難……”
見兒子示弱,蘇老爺子的臉色稍稍緩了緩。閃舞
“你先前做中人不是挺好的,怎麼想著去給文家打工?那些有錢人家……即使沒簽契約,也是拿鋪子裡的掌櫃當下人使喚的,你何苦去遭那份罪。”
蘇老爺子先前給別人做過掌櫃,總覺得低人一等,想著老四現在的處境就有感而發想到了自己先前,面上便多了幾分慈和。
蘇連貴飛快的掃了蘇老爺子與蘇老太太一眼,目光垂著,眸底晦澀,唇角自嘲一笑,“爹說的是,做中人雖然自由一些,但所賺銀錢著實不夠花銷,眼見嘉哥兒馬上要科考,梔姐兒與桐姐兒年歲越發大,小兒子馬上要降生,需要用銀錢的地方太多,文家給的工錢略高過中人……兒子也是考慮許久,想著爹當年既然能經營好那麼大一個鋪子,還做到了大掌櫃得主家信賴有加,兒子也定是有這份能耐的,是以,才接了這份差事。”
瞧著蘇老爺子甫聽到他提起銀錢不夠花銷,立刻拉長的臉,蘇連貴心中嘆了一聲,話頭一轉,說起蘇老爺子年輕時做大掌櫃的事,不著痕跡的拍了拍蘇老爺子的馬屁,蘇老爺子的臉色立刻陰轉晴,眉梢眼角甚至漾開幾抹得意之色。
蘇連貴抿了抿唇,滿目嘲諷。
沒想到,他與方管事學的這些說話行事的技巧,先用在了自己親爹身上。
蘇老爺子唉了一聲,“你既然有這個雄心壯志,去好好磨礪一番也好,只是記著,咱們蘇家是有脊樑骨的,切莫為了些許繩頭小利,折了腰。”
說到最後,蘇老爺子陡生幾分當年的豪氣來。
他當年可不就是急流勇退,在主家竭力挽留時,帶著滿盆金缽回了十八里寨,置下了這份家業。
蘇連貴垂首應是,一臉受教的模樣。
蘇老爺子一臉欣慰,幾乎忘了叫兄弟二人過來所謂何事了,開始教起蘇連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門道兒來……
還是蘇老太太見蘇老爺子被蘇連貴帶偏了道兒,著急的跺了跺腳,硬生生截住了蘇老爺子的諄諄教導(其實並不),“老頭子!”
蘇老爺子被突如其來的喝叫驚的一哽,險些喘不上氣兒,沒好氣的瞪蘇老太太。
“不是說好問他們兩個這親事咋處理呢嗎?你咋扯起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了?”蘇老太太皺著眉不滿的嘟囔道。
蘇老爺子雖然不喜,但這會兒也想起來他叫兩個兒子來是有正事的。
看著眼前還一臉求知若渴的兒子,蘇老爺子輕咳了咳,語氣較先前柔和不少,“老四啊,回頭有空爹再教你,今兒個叫你們兄弟兩個來,是說三丫頭跟李家李秀才這親事……老四,你跟二房最近走的近,他們跟李家是什麼時候退的親,怎麼退的親,你跟爹好好說說。”
蘇連貴搖搖頭,“爹,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就今兒個早上,我去鎮上尋人,聽酒樓裡那些夥計說起,才知道。李家秀才不知怎的看上了周舉人的閨女,要跟槿姐兒退親,定親流水席都擺好了,可巧他們家叫的是文家的席面。爹也知道,槿姐兒因為先前與文家少爺一同救了縣太爺夫人孃家侄女的事而相識,文家少爺就賣了槿姐兒一個好,把這事兒透露給了槿姐兒……聽說,為這退親,李秀才當時還想汙衊槿姐兒的清白,覺得槿姐兒是莊戶人家的閨女,與他的前程無半點助力,唉,說來是我們這些當爹孃叔伯的沒有本事被人看了輕……爹,您說這樣心思齷蹉的人家,不退親還留著過年嗎?”
“你這意思……”蘇老爺子皺了皺眉,“是李家看不上咱們蘇家,要尋了三丫頭的錯處拿捏著咱們蘇家退親?”
蘇連貴正然的點了點頭。
“黃毛小兒,毛都沒長齊,就敢如此瞧不起人,真當他自己已經是官老爺,可以搖尾巴了!你娘原先跟我說她見過李秀才背地裡對他娘頤指氣使說他兩面三刀不是良配,不讓三丫頭與他們家結親,我還當你娘是不喜二房……”
蘇連貴瞥了眼蘇老太太,雖然知道這是自己親孃,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句,爹,你說的對,我娘她本來就是不喜二房,那會兒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阻止二房與李家婚配的!
就連蘇連富也神色詭異的瞧了蘇老太太一眼。
蘇老太太被蘇連富看的火大,一巴掌拍了過去,“看啥看!”
蘇連富忙垂下了頭,“娘,我沒、沒看啥。”
蘇老太太氣呼呼的瞪了蘇連富一眼,轉頭去看蘇連貴,“老四,蒼蠅可不盯無縫的蛋,你咋就知道不是三丫頭做了敗壞自己閨譽的事遭了李秀才嫌棄,人家才想退婚的!我聽老大家的說,那丫頭先前還瞧上了李家少爺……”
“娘,這話可不能亂說,槿姐兒好好的為什麼要自己搞壞自己的名聲?這對她有什麼好處?”蘇連貴瞬間冷下了臉,打斷蘇老太太的胡言亂語,“爹,娘這些話可不敢傳到外面去,不然別人以為我們蘇家不會教女兒,十里八村若是傳開了,家裡的女孩子還怎麼為人?怎麼說親?妹妹比丹姐兒還大半歲,過了十月可就十六了。”
若說蘇老爺子最在乎什麼?
面子,名聲。
如果外面傳出蘇家女孩閨譽有損不能娶的流言,那他這個一家之主首當其衝,丟人不說,一個治家不嚴,管教無方的名聲可就坐實了。
作為一向自詡能管理好十八里寨,當好里正的蘇老爺子而言,這話就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臉,啪啪啪的那種。
試問,他怎麼能忍?
是以,他的臉不但立刻拉長了,還黑沉沉的瞪著蘇老太太。
蘇老太太一臉懵逼,“咋、咋還能壞了姚黃的親事?說的又不是姚黃。”
她先前也沒少說那小賤人的壞話啊……
啊!
難不成是因為那些話,所以姚黃才沒人說親?
若問蘇老太太這會兒最在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