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

蘇連華抬頭,開口想安慰妻子,可是,當他看到妻子通紅的雙眼和眸中的淚水時,心中又難受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閃舞

是他的錯。

他沒本事,才讓妻子和女兒受這般委屈,卻不得不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蘇連華懊惱的一拳砸在地上,坑窪不平的地上瞬間陷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沈氏嚇了一跳,忙拉起他的手,待看到他手背那破皮出血的幾處,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你這是幹什麼?好好的非要折騰自己的手?”

小弟飛快的去端了乾淨的水進屋,“娘,清水來了,你快給爹清理一下傷口。”

蘇連華訕訕的將手縮回去,“多大點事兒,爹這皮厚肉糙的,這點傷清理個啥……”

“過來!”沈氏冷著臉起身,往水盆邊一站。

蘇連華嘿嘿笑了兩聲,在沈氏一記冷眼瞪過來時,麻溜的跳起來蹭了過去。

小弟抿唇,背對著夫妻二人對蘇木槿做鬼臉。

沈氏拿了乾淨的布小心翼翼的把傷口處的塵土都清理掉,又喊小弟去拿藥膏,塗了厚厚一層,才氣狠了似的一巴掌拍在蘇連華的半捲起的胳膊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響起,蘇連華哎呦哎呦的討巧叫著哄沈氏開懷。

沈氏卻帶著哭腔又打了兩巴掌,“是你的錯嗎你就往你自個兒身上攬?你把自己弄成這樣誰會心疼你?除了我們孃兒幾個還有誰?還有誰?!你知道不知道我今兒個看見槿姐兒躺在地上一臉死人……我真是恨不得把她給剁了,哪怕她死了我給她償命……我不能叫槿姐兒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的!我不能叫她就這麼死了……華哥,咱們得講良心!老太太怎麼能下那麼重的手?!還有老爺子……你聽他剛才說的什麼話?什麼話趕話能趕到要打死槿姐兒……華哥,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我想都不敢想,萬一哪一天我們回來,槿姐兒沒了……”

說到最後,沈氏已是有些崩潰的哭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他們不敢!他們不敢!”蘇連華哪裡還有剛才的笑模樣,眼睛裡滿是惶恐,也不顧幾個孩子都在身邊,忙把沈氏摟入懷中,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老爺子最好面子,這次鬧的這麼大,他在村民面前丟了很大的臉,哪裡敢再出么蛾子?”

“他不敢,有人敢!這次如果不是咱們槿姐兒命大,就被老太太給打死了!她要是再來一次怎麼辦?你敢賭嗎?你敢賭嗎!”沈氏拍打著蘇連華的胸口,說到最後一句,不知道是氣狠了還是恨急了,嗷嗚一口咬在了蘇連華的肩頭。閃舞

蘇木槿有些驚悚的看著自家孃親。

原諒她,實在不知自家孃親前世居然是這麼彪悍的一個人。

她側頭看業哥兒,業哥兒也一臉驚奇的不得了的模樣。

“爹,娘,我們回來了……”

房間門被人推開,蘇家二房的長子蘇玉盛盛哥兒推開門,率先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到他胸口的消瘦女孩兒,女孩兒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此刻,正揪著盛哥兒的衣袖,水眸怯怯的看向蘇木槿。

蘇木槿看到哥哥回來,剛漾滿眼眶的笑意,在看到女孩兒的瞬間,凝水成冰。

蘇海棠!

這個,在前世一手主導了蘇家二房悲劇發生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