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弗爾徳村,這是神庇佑的土地,這是基督徒們誓死捍衛的土地,這是異教徒們永遠無法攻破的土地!我們在這見證了聖蹟,擊退了褻神者;我們在這享用美食,在上帝創造的世界裡自由翱翔……”

路德維希坐在河畔邊的草地動情歌唱著,同時他手裡的魯特琴發出了優雅動人的音符。

正在河畔船邊和村落間往返搬運著戰利品的民兵們和農奴們默默地享受著這曼妙的樂曲,手腳麻利地將戰利品暫且堆到了村中央的小空地上。

“怎麼樣,村長,統計好了麼?”西蒙看著手持羊皮紙滿臉微笑走來的村長,不禁問道。

“啊,西蒙老爺,霍夫曼大人,朗格大人,還有科奧瑟男爵大人,”村長恭敬地行了一禮,“有了我旁邊這個聰明的小夥子幫忙統計,我們很快就整理出了我們這次戰鬥獲得的戰利品清單。”

村長看向了他旁邊略顯靦腆的石匠萊安,後者有些緊張臉紅地向西蒙一眾人行了個禮。

“不錯,至少統計和識文識字這種頭疼事我可幹不來,”老男爵科奧瑟拍了拍手,“所以廢話少說,我很好奇這些該死的維京人在北邊掠奪了多少好東西。”

“好的男爵大人,我們先說說糧食吧,”村長攤開了密密麻麻寫著拉丁文的羊皮紙,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在其中一條船上發現了滿滿十五大袋新鮮的大麥,九大袋燕麥,六袋麵粉,七大袋還算新鮮的蔬果,兩罐蜂蜜,四袋鹽,三大塊乳酪,一大塊黃油,三罐橄欖油,兩袋香料,三扇風乾的羊肋,兩塊完整的風乾鹿腿肉,還有滿滿兩桶的魚乾。”

“棒極了,少爺,這下你就不用擔心你的領地過冬貯糧的問題了,”胖子笑著看向西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急忙問向村長,“對了村長,有沒有酒啊?”

“有,當然有!我們找到了兩桶新鮮的葡萄酒,兩桶啤酒,一桶果酒,還有半桶我叫不上名字的酒,可能是蜂蜜酒吧。”村長托腮回味著當時在船上清點戰利品時品嚐的那不知名的酒時那濃郁的香氣和獨特的口感。

“這足夠西蒙少爺開辦一場盛大的宴會了!”約納斯嘴角勾起,人畜無害地笑著。

“狗崽子,既然沒辦法讓維京人滅了你,那這次就讓你辦一場奢靡的宴會,多消耗一些物資,吃到你難以越冬。”約納斯心裡暗自想著。不過卑鄙的他並不知道就算多開幾場宴會,西蒙的糧倉也不至於會枯竭到冬季餓死村民的地步。

“沒錯西蒙,”朗格爵士也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西蒙,淡淡地說道,“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按照傳統,你得在你的領地裡宴請大家,感謝我們的主以及森林之神將勝利的果實給予於你。”

“沒問題,等我將開垛口許可證從王國的宮廷裡帶回來時,我會在這舉行一場豐盛的宴會。”西蒙點點頭。他對於這座耗盡他心血的小木堡合法性的問題一直耿耿於懷。

要知道,如果沒有國王頒發的開垛口許可證,這座木堡始終就是非法的,王室隨時有權取締西蒙擁有這座木堡。

“哦,老爺,我說到哪了……那就從物資開始繼續說吧,”村長摸了摸腦袋,湊近了羊皮卷仔細端詳著,“前段時間我們就聽路過的商隊提起,這群該死的強盜劫掠了奧爾登堡的萊爾修道院,戰利品裡除了有將近兩大箱約一千枚德涅爾銀幣之外,還有一枚精緻鑲嵌著寶石的大十字架,金質銀質的聖盃和聖盤,三個大銀紋燭臺以及將近一百根蠟燭。”

“真是難以置信,我的上帝啊!”虔篤的老男爵科奧瑟在自己的胸前劃了個十字。

“其它繳獲的物資都挺雜的,有四個陶罐,五大袋羊毛,三大袋棉花,一卷天鵝絨布料,五卷染色亞麻布料,十二張完美的獸皮和毛皮,兩籃子粘土,以及二十二隻雞鴨活禽。”村長神氣極了,照著羊皮紙上的文字大聲念著。

“西蒙大人,您不是要去找國王籤開垛口許可證麼,”石匠萊安走到了西蒙的旁邊,“或許您能將這些物資在德累斯頓賣個好價錢。”

“去德累斯頓賣?我的朋友,拖著這麼多貴重物品走如此長的路途,實在是太不安全了,”路德維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我看西蒙不如先去南邊的科隆,賣了貨物後再去德累斯頓,這樣更加方便安全。”

“我會考慮的。”西蒙贊同地點了點頭。

“村長,說說我們繳獲了多少武器吧。”胖子有些期待地看向村長。除了美人和好酒,沒什麼比兵器和盔甲更加吸引貴族了。

“好的好的,可能這些野蠻人在北邊打了勝仗,我們除了繳獲他們的兵器外,還繳獲了許多帶有北邊公國貴族紋章的盔甲和武器以及盾牌,”村長掏出腰間的水壺大喝一口,潤了潤有些嘶啞的喉嚨,“至於具體的,我們繳獲了五柄樣式不一的雙手劍,二十三柄單手短劍和手半劍,四十六把各式短斧,八柄大雙手斧,五十三根受損程度不一的長矛短矛,六十一面盾牌,兩張盎格魯撒克遜長弓,一張包鐵重型十字弩,以及兩大桶弓箭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