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科特賴克男爵盧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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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外四位男爵派來簽訂同盟條約的使者還沒到齊時,一個來自根德的探子騎著一頭不起眼的毛驢來到了埃斯拜堡。
他為西蒙帶回了一個重磅的訊息——曠日長久的佛蘭德斯公國聲索海爾德男爵領的戰爭結束了。
“誰獲勝了?”高高地坐在領主寶座上的西蒙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弗裡西亞公爵迪爾克。”穿著鮮豔的緊身衣,將自己打扮得像個旅行商人的探子如是回答道。
弗裡西亞公國即是弗里斯蘭公國,不過在這會兒的萊茵河地區的居民口中,他們更願意用地名來稱呼北邊這個有著諾斯人血統的公國。
在附屬關係上,弗裡西亞公國的公爵迪爾克忠於德意志王國,而佛蘭德斯公國的公爵阿努爾夫則是西法蘭克國王的封臣, 因此,佛蘭德斯公國聲索東弗裡西亞公國的伯爵領事實上在某種意義上等同於西法蘭克王國對德意志王國的戰爭。
不過有趣的是,兩個國王這次都沒有派遣自己計程車兵介入這場戰爭。
西法蘭克王國的國王拉烏爾一世此時還沒來得及從他的仇人諾曼底公爵羅洛逝世的好訊息中獲得片刻喘息,羅洛繼位的兒子“長劍”吉約姆便如他的父親一般和“偉大者”于格一起將這個可憐的國王折騰得焦頭爛額,此時的西法蘭克王國政局混亂至極。
而德意志王國的國王“捕鳥者”海因裡希此時被薩克森地區和圖林根地區的馬扎爾人進攻分散了注意力,同時,他還得應付巴伐利亞公爵和法蘭克尼亞公爵越發得寸進尺的過分要求。因此,他對於北境沿海封臣的伯爵領遭遇的聲索戰爭分身乏術。
於是,這場戰爭最後居然成了兩個來自不同王國的公爵之間不受國王干涉的私戰。
不過好在東弗裡西亞公爵捍衛了他的封臣海爾德伯爵的宣稱和名譽, 這也會讓王室鬆一口氣——至少德意志王國不會因此損失一個伯爵領了。
而佛蘭德斯公爵則對拉烏爾一世的不作為感到極度的不滿,甚至多次在餐宴的長條桌上公然將戰敗的原因歸結為國王不願出兵。有小道訊息稱,他正在與“長劍”吉約姆取得聯絡,天知道他們在密謀著些什麼。
“對於我來說,等他們恢復了農業生產,我販賣到低地地區的糧食利潤會降低。同時,這裡不會再有那麼多的奴隸商人經過了,如果我的領地人口想要有所增長,那就得另尋溪闢了。”西蒙一言不發地用手托住了下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椅座的靠背上,在心中權衡著利弊。
如果埃斯拜堡北部相鄰的奈梅根鎮恢復了生產,或許西蒙可以穩定地從那裡以及伊賽爾堡收購低價的農產品,銷往南方的義大利地區。
但西蒙預計,至少在短期內,奈梅根鎮似乎很難從這次戰爭造成的打擊中走出來。
在幾個月之前,弗裡西亞公國的泰斯特邦特伯爵曾率領著軍隊圍攻過奈梅根鎮,雖然他們沒有打下城鎮,但卻雁過拔毛地把鎮子郊外的村莊和農場牧場掠奪並摧毀得一乾二淨。他的軍隊如狂歡一般將奈梅根鎮附近的地主和農夫如屠宰野狗似的肆意殺害, 那生靈塗炭的場景甚至令膽大的奴隸販子談及時都在瑟瑟發抖。
“克萊沃男爵沃爾特可真是損失巨大。”西蒙可惜地搖了搖頭。
他曾經拜訪過這位與他領地相接的男爵,這位奈梅根鎮的擁有者是個和藹的老頭。掛在他大廳中的捲刃長劍和一面印有他家徽滿是刀痕的盾牌似乎在訴說著這位老者年輕時的武勇故事,不過現在的他恐怕是再也揮舞不動它們了。
沃爾特在當地的聲望很高,人民們大多認為他是個值得追隨的好領主,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代價,這足以看出他所受到的擁護和愛戴。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民眾的寧死不屈,才造就了屠戮奈梅根的慘案吧。
單膝跪地的探子似乎並沒有起身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的大人,我這裡還有一個壞訊息。”
“什麼壞訊息?”西蒙的瞳孔瞬間放大,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
來自佛蘭德斯公國的壞訊息?似乎長久以來,他在佛蘭德斯的間諜們都沒有找到暗殺那個人的好機會,難道現在那個人……
“擁有您的埃斯拜堡強宣稱的盧克爵士在這次戰爭中由於出色的表現,被阿努爾夫公爵賜予了一塊死後無人繼承的男爵領。現在,他是科特賴克男爵盧克。”
西蒙沉默了一會兒,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對著探子說道:“你起來吧,到那邊的凳子上坐下,和我說得詳細一點。”
原來, 兩年前西蒙前來佔領昆尼爾男爵領時那個望風而逃的廢物領主盧克和他的叔叔施海勃一路逃竄到了西法蘭克王國的佛蘭德斯公國,最終投靠了盧克母親所在的家族。
那個家族的族長是阿拉斯市長安布魯斯。作為低地地區的市長,實力雖然與普通的封建男爵無異,但鑑於他優秀的軍事指揮才能,他被阿努爾夫公爵任命為了自己的軍事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