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私藏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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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原本還挺熱鬧的小營地這會只剩下傷者的呻吟聲和士兵們補刀時兵器插入肉體的聲音。
對於這些異教徒侵略者,西蒙沒有任何留他們生路的想法。
這些馬扎爾人深入王國內境,甚至都快進入洛林地區了,就算有人逃了出去,將這些族人被西蒙給俘虜的訊息帶給他們的酋長,酋長也大機率不會帶著贖金過來贖人——因為他們不能保證他們一路走到弗爾德堡來不會被沿途憤怒的德意志領主們給撕成碎片。
另外, 這些馬扎爾人不會說德語,他們口中晦澀難懂的匈牙利語在西蒙聽來就和外星語一般令人費解。
克里格說,他敢和西蒙打包票,這一片廣闊的區域內,除了這些侵略者自己,沒有人能聽懂他們要講什麼。當然, 對於像罵人和求饒這兩種表情神態十分明顯的,人們大致還是可以懂意思的。
不過, 不能日常交流依舊是個巨大的問題,這意味著假如馬扎爾奴隸們當著他們的面討論如何殺死衛兵如何謀反的事情,也不會有人聽懂並對此警覺,所以,西蒙就更沒有留他們的理由了,就算把他們丟到地牢裡“人道主義”地給關押著,那還得消耗糧食呢,更何況這是生產力低下的中世紀,西蒙沒有任何理由和動機這麼幹,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善良仁慈的初來者了。
“大人,或許您可以留這些異教徒中幾個受輕傷的人一命,”克里格握著一柄仍在滴血的短斧,來到了西蒙身邊,將其收到了腰帶間,“這些不信我主的罪人理應受到應有的正義裁決,在火刑架上示眾並被活活燒死。”
“這是個好主意,”西蒙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珠子狡黠地轉了轉, “讓士兵們留幾個輕傷馬扎爾人的性命,放到那輛空的棚車上拉回弗爾德堡。我要讓我的子民們看到這些作惡多端的異教徒理應得到的下場。”
“悉聽尊便,我的大人。”
天空中偶爾飄過幾朵厚厚的雲,陰鬱的森林中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可怖的死亡在這裡隨處可見。
烏鴉們趁著西蒙士兵收集戰利品的空檔,大著膽子落在了附近無人的屍首上,用它那尖銳的喙叮啄著屍體裸露在外的傷口,享受著一頓免費的豐盛饋贈。
這些馬扎爾人身上雖然沒有幾件像樣的盔甲,手裡的破爛武器連西蒙的村莊民兵看了都直搖頭,但實際上,每具屍體的手上和腰包裡都或多或少地暗藏著許多好東西。
大部分馬扎爾人屍體的手指上都戴著許多的銅戒指和銀戒指,天知道他們到底禍害了多少無辜的人。瀚恩甚至從那個摔進過糞坑的小頭領的中指取下來了一枚刻著花紋紋路的金戒指,看上去屬於某個倒黴的小貴族,不過現在裡面還殘留著噁心的汙漬。
士兵們在瀚恩軍士的監督下有條不紊地照顧著己方的傷員,搜刮著敵人的戰利品。
至少從目前來看,瀚恩還沒發現誰有私藏戰利品的行為,因為西蒙在戰前許諾過士兵們將會根據戰功來分配戰利品,而私藏戰利品的人如果被發現了就會被剁掉雙手。
在沒有什麼個人隱私可言的中世紀村莊生活中,即便是私藏戒指這些小玩意的風險也很高。尋常人是沒什麼機會離開領主的土地的,也沒有什麼渠道處理這枚說不具體出來歷的貴重物品。
不過也有例外。
在屍體中挑揀戰利品的民兵中, 有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年輕男人,他有著一雙靈巧中帶著一絲狡猾的墨綠色雙瞳, 蓄著一腮金黃色的絡腮鬍,戴著一頂寬大的獸皮帽,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不過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淳樸鄉村男孩。
但是他現在正在趁大家不注意,一點一點地脫離著大家的視線範圍,直到他“不經意”地挪到了一個瀚恩軍士看不清他具體在做什麼但又不至於叫他滾回來的巧妙距離,這個男人俯下了身子,藉著一具馬扎爾人屍體的掩護,迅速地將幾枚戒指和幾串項鍊放到了旁邊的一顆山毛櫸樹腳下,然後用一旁地上的枯葉掩蓋住了它。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了,做完這一切後,他並沒有像一個剛剛做完錯事的賊一般回頭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他知道這是愚蠢的行為,這很反常,還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招致事情敗露。
他儘量讓自己顯得很正常、放鬆且自然,搜刮著馬扎爾人身體的每一處,甚至還將這個傢伙的靴子脫了下來看看裡面有沒有藏東西——很多中世紀人認為自己的鞋子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沒人能從一個人的腳後跟和腳底偷到東西,除非他的鞋子破了。
搜刮完後,男孩臉不紅心不跳地往回走,像是剛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事實也正如此,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剛剛的所作所為,除了一雙隱蔽在密林深處注視著這一切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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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絢麗的夕陽將原本蔚藍色的天空和潔白無瑕的雲彩染成了橘黃色和火紅色,士兵們已經打掃完了戰場。
傷者在下午時便被馬車給拉回了弗爾德堡,在那裡,醫師阿瑟羅和詹姆斯神父會好好地照料他們,當然,用的不是放血和催吐,而是消毒和包紮。
馬扎爾人的屍體被就地掩埋,而陣亡士兵的屍體則被搬到馬車上運回到弗爾德堡的教堂裡舉行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