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第一次進攻(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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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父親,科奧瑟*馮*多爾斯滕現在已經頭疼壞了。
原本,自己過著一個一如既往寧靜愜意的冬日午後,沒想到男爵領南境的前哨站被一夥來歷不明的軍隊摧毀了。
據那個逃回來的卷鬍子士兵迪特爾描述,他們人數眾多,裝備精良,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放箭射殺了老稅官和另一個士兵。
迪特爾一臉恐懼地說,當時他處於九死一生的境地,舉盾擋了好幾箭,逃到了森林裡,才索性撿了條命回來。
老男爵讓管家將迪特爾帶下去安撫,結果他們前腳剛走沒多久,一個自稱是西蒙騎兵的人帶來了訊息,說是弗爾德堡正遭到三百人左右的軍隊圍攻。
有意思的是,騎兵特意提到,前弗爾徳村稅吏福克斯也出現在了那支軍隊裡。
這可讓老科奧瑟愁眉不展——一個熟悉他的領地就如熟悉自己家一樣的人當了叛徒,天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如果,我早知道當時他只是拿回家當幌子,實際上卻偷偷地投奔了我的敵人,我發誓我絕對會拔劍出來砍了他!”老科奧瑟在心中恨恨地想道。
“好在那個前哨站上個季度收的過路費已經在四天前的聖母領報節運到錢庫裡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財務總管約納斯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繼續對付著他碗裡的肉條碎煮麥粥。
老科奧瑟沒有說話,他看上去有些食慾不佳。
雖然他面前的大長條擱板桌上鋪著一塊乾淨潔白的亞麻布,杯子中裝著來自勃艮第的美酒,盤子中的烤鹿肉正散發著迷人的香氣,但他僅僅只是動了幾口,就放下了餐刀。
“父親,杜塞爾多夫鎮遭到了洛翁伯爵的圍攻,貝格伯爵的信使帶來了命令,伯爵大人要求我們履行封臣的義務,立刻集結軍隊去解圍。”朗格將口中的兔肉嚥下,然後輕聲對著科奧瑟說道。
“哈,那現在我們領地也正遭遇著進攻,我們還得反過來要求貝格伯爵履行他作為君主保護手下封臣的義務呢!”科奧瑟的軍事總管埃裡克一邊諷刺地說著,一邊大口咀嚼著雞肉,然後舉起木杯喝了一口甘醇的葡萄酒助咽。
“是的,我不可能在自家後院起火的情況下為我的君主履行義務!我們得先把圍攻弗爾德堡的敵人擊敗了,才能騰出手來去杜塞爾多夫鎮解圍。”老科奧瑟嘆了口氣,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埃裡克,你負責集結軍隊。約納斯,你負責調撥糧草。朗格,你回你的封地將你的人馬都帶到多爾斯滕堡來,等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就一同前往弗爾德堡解圍!”
“是,我的君主!”
“遵命,閣下!”
“好的,父親。”
做出決定後,老科奧瑟恢復了一些食慾,又開始進食了。
不得不說,領主廚房的廚子烹飪確實是一把好手,今天的食物一如既往地好吃。這個廚子已經忠心耿耿地為多爾斯滕家族服務二十多年了,而在這期間,被人抱怨飯菜難吃的日子用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實屬難得。
科奧瑟和他的廷臣們酒足飯飽後,便開始忙活各自的事情了。
約納斯抱著兩卷嶄新的羊皮紙檔案急匆匆地穿過了陰暗的長廊,往文書室走去。
過了不久,穿著寬大藍色長袍的年輕書記員便將已經寫好的命令檔案用火漆封好,拿起了刻章,印上了多爾斯滕家族的紋章,隨後走出了塔樓,向馬廄旁的小屋走去。
天色漸暗,僕人們已經點燃了固定在城堡堡牆上的火把,歡快舞動著的火燭開始了它們漫長的夜生活。
最後一絲夕陽殘留在天際不捨得離去,鈷藍的天空調色盤被點進了一抹勃艮第酒紅色的顏料,斑斕得令人陶醉。
“約納斯閣下有令,這兩份命令要加急送出去,一份送到烏爾芬莊園,一份送到菲爾德豪森牧場。”年輕的文書開啟了小屋的門,有些嫌棄地揮了揮撲鼻而來的劇臭,將兩份檔案分別交給了兩個邋里邋遢的信使。
信使將資料夾在了腋下,揉著惺惺睡眼背起了大挎包,然後從牆邊抱起馬鞍,走進了馬棚,給自己的夥伴安上馬具。
看著信使們騎著馬消失的背影,年輕的文書才放心地轉過身來。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往回走,而是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下整個內堡場。確認了沒人可能會在昏暗的光線下注意到他後,他敏捷地快步繞到了馬廄旁的小屋後面。
“我在這等你很久了,”卷鬍子士兵迪特爾有些幽怨地說道,“我的上帝,這裡簡直是臭氣熏天,那群信使住的地方怎麼比好幾年沒洗過澡的牧羊人還臭?”
“你少抱怨,謄寫文字可是個細心活兒,我在文書室裡可不比你好受得到哪裡去。說正事,信件帶來了?”年輕的文書壓低了聲音說著。
“當然,給你,”迪特爾說著,從腰間的布袋中掏出了一卷小巧的被火漆封住的羊皮紙,遞給了年輕文書,“另外,請代福克斯大人向約納斯閣下問個好!”
“放心,我會傳達到的,”年輕的文書接過了信件,小心地從牆邊探出了半個腦袋看看內堡場現在是否有人路過,“你也快點離開吧,一定要小心行事,可別露出馬腳了。”
“當然不會的,你別忘了人們管我叫狡黠的迪特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