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有著自己的打算。

在競技大會里,團體混戰是最先安排的,人多的隊伍則是團體混戰中最先安排比賽的。

目前在西蒙麾下一起參加團體混戰的只有胖子、米勒、加布裡埃爾和培迪他們,加上西蒙自己一共也就五個人。一旦在團戰中有誰受了傷得被替換下來或者在下一場比賽裡帶傷上陣,在戰鬥中都是十分吃虧的事情。

這個年輕的羅馬小夥子和他的戰友看上去很有兩把刷子,不然也不會活著從撒馬利埃米爾國到奴隸船到普羅旺斯再到德累斯頓的西蒙面前了。如果他們能在接下來殘酷的混戰裡助西蒙一臂之力,西蒙的勝算肯定會多上幾分。

就這樣,以西蒙的名義參與團體混戰的九人名單被書記員記錄在了一張寫滿參賽貴族姓名和人數的大羊皮紙上。值得一提的是,由於雷傑爾只帶了他自己的侍從過來,人數實在太少,所以沒有參加團體混戰的打算。

另外,西蒙和雷傑爾都報名參加了單人馬上比武。假如到時候比賽中馬上比武沒有決出勝負,才會轉到進一步的馬下徒步決鬥。

“爵爺,您的團體混戰比賽將安排在兩天後。單人馬上比武的時間出來後我們會派人將通告張貼在國王城堡的門口處,還得勞煩您讓僕人注意一下。”年輕的書記員一邊在瓶子裡蘸了蘸墨水,一邊抬起頭對著西蒙恭敬地說道。

就這樣,西蒙和雷傑爾一行人帶著科穆寧和他的三個戰友一起返回了德累斯頓的內城。

科穆寧他們下榻的旅館離西蒙一行人居住的酒館並不遠,這兩天,西蒙會帶著胖子他們和科穆寧他們在城外的空地上相互熟悉,一起訓練。

………………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西蒙參賽的這一天。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陽光碟機趕了草地上淡淡的白霜,留下了一滴滴在光芒照射下閃閃發亮的露珠殘留在植物的表面。

許多市民不約而同地走向了城外那座簡陋的競技場。商人們把店鋪委託給自己的老婆和學徒代為管理,而那些手工業者們則乾脆放下了手中的活兒,也跑去競技場外湊個熱鬧。

等西蒙、雷傑爾和科穆寧一起來到競技場時,不同於兩天前來報名時的冷清,此時的競技場外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觀眾。

這裡既有打著赤腳穿著一身爛麻衣的窮人,也有穿著染色亞麻布料長袍,腳踩尖頂便鞋的小販。有穿著棉甲皮甲腰間別著斧頭短劍的僱傭兵,也有滿身塵土,歷經滄桑的旅行者。

人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參賽的貴族以及最近城裡的傳聞,一些小孩在大人的雙腿中穿行著,玩得不亦樂乎。

西蒙一行人繞過了那些臭烘烘的平民觀眾們,來到了此時僅有幾個舉著皇室紋章旗幟士兵和零零星星坐著的貴族的木頭看臺旁邊。

“我是多爾斯滕的西蒙,我想知道我的比賽什麼時候開始?”西蒙在看臺邊上找到了拿著記錄了參賽者名單羊皮紙的書記員。

“爵爺,讓我看看,”書記員說完低下了頭去將羊皮紙攤開在了大木桌上,用手指在一行行用拉丁文記載的名字中仔細搜尋著,“找到了,爵爺,您的比賽在下午舉行,對手是來自圖林根伯爵領的埃德蒙男爵以及他手下的八名士兵。”

“很好,謝謝。”西蒙思索著點了點頭。如此看來,上午應該都是十人以上的團體混戰對決。

“圖林根,埃德蒙男爵……”加布裡埃爾似乎從哪聽說過這個名字,此時他在口中不斷默唸著,彷彿在腦海中挖掘著什麼記憶。

“這兩位尊敬的爵爺,您們可以坐在木頭看臺兩側邊緣的位置。不過您們的侍從只能站在看臺旁邊的草地上。”書記員重新收起羊皮卷,抬起頭對著馬上的西蒙和雷傑爾說道。

於是,西蒙和雷傑爾下了馬,將各自的馬交給了胖子和那個年輕的小侍從照料,隨即走上了木頭看臺,在看臺右側邊緣的地方挑了個位置。

西蒙和雷傑爾低聲交談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其他的低階貴族們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比賽場地,坐在了看臺兩邊。與此同時,幾支要參加上午比賽的隊伍正在競技場兩側給參賽隊劃出的區域中熱身,穿戴著盔甲,檢查著武器,滿臉輕鬆地相互開著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