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西蒙舒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踏著木梯上了二樓。

二樓是西蒙的臥室,原本狩獵宅墅的獸皮門簾被安在了臥室的門口。西蒙掀開了簾子,入眼的還是之前宅墅中的老三樣——床,帶鎖的箱子,給胖子和小克萊因睡的草蓆。

不過唯一令西蒙有些不滿意的是,二樓的臥室裡只開了兩個小小的正方形視窗,這會兒還拉著獸皮簾子,顯得屋子裡格外陰暗,格外悶。

這讓習慣了多開窗戶通風透氣的西蒙嘆了口氣。

這領主塔樓是在臨近冬天時改造完成的,為了防止冷風吹進屋子把人凍病只開兩個窗子還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在夏天可就要人老命了。

“看來開春後得讓萊安過來,安排人在臥室裡多開兩個窗戶。”

………………

第二天,晨光從獸皮簾子的狹小縫隙中鑽進了房中,西蒙打了個哈欠下了床,穿上了厚厚的填充武裝衣,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一旁的胖子和小克萊因的草蓆上沒有人。西蒙掀開了門簾走下了樓梯,果不其然,胖子已經應西蒙昨晚的吩咐在壁爐邊上煮好了一鍋肉乾麥粒粥,而小克萊因,則在旁邊手握串著兔肉的樹枝,一邊炙烤,一邊拿著小木碗在下面接著肉上滲出的兔油。

“少爺,下來吃吧,餐具已經給您洗好了。我的上帝,這萊茵河的河水都快把我的手給凍殘廢了。”

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隻木碗和一柄勺子整齊地擺放在了大橡木長條桌子上,還順帶幫西蒙拉開了那把大毛皮靠背椅。

“少爺,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碰到咱們村的新神父了。看他那紅彤彤的鼻頭,我就知道他是個老酒鬼了,您知道的,他昨晚沒來見您都是因為喝酒喝醉了。上帝啊,科隆教堂怎麼給我們派來了這麼一個神父啊。”

胖子撅著嘴搖了搖頭,西蒙可以看出來他對這個神父很是無奈和不滿。

“科隆教堂自然有他們自己的理由,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我們得順其自然。”西蒙倒是無所謂,他就怕來一個恪守教規的死板老頭來弗爾徳村當神父呢。

“好吧少爺。”胖子眨巴著眼睛,給西蒙盛了一碗熱騰騰冒著白氣的肉粥。

與此同時,小克萊因用短匕切了一大塊烤得焦黃誘人的兔肉放進了西蒙的粥裡,然後往裡面倒了一點兔油進去。

西蒙搓了搓手,從鹽罐中捏出一小撮鹽,撒在了粥裡面,接著拿木勺攪拌了一下。

就這樣,一碗西蒙這一個月以來見過的最豐盛的早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濃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之前提到過,中世紀的人在十五世紀前是不吃早餐的,除了西蒙之外。

不過西蒙這個月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旅途中度過的,早餐基本都沒吃,而午餐和晚餐大部分時間吃的都是寡淡的清粥和堅硬硌嘴的黑麵包,偶爾在城鎮休息時才可以吃上油水葷腥。

“不容易啊。”西蒙感慨萬分。

這時,他還萌生了一個妙趣橫生的想法——派人到多爾斯滕堡的鐵匠那,按照他的要求訂造一口用來炒菜的鐵鍋和一柄鐵鏟,再購置一些什麼兔油鹿油回來,把壁爐改造一下支個灶,然後就可以炒菜吃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塔樓大門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西蒙的美好想象。

“老爺,詹姆斯神父想要求見!”門外衛兵的聲音傳了過來。

“讓他進來吧。”

西蒙話音才剛落沒幾秒,門便被開啟了一條縫,一股狡猾的冷風也趁機溜了進來,讓西蒙不禁打了個寒顫。

“砰咚。”

大門被迅速關上,壁爐中被吹得東倒西歪拼命搖曳的火苗也安靜了下來。西蒙抬眼望去,一個穿著灰色修士袍的微胖男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