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兩支精銳的隊伍撞到了一塊兒,一陣刺耳銳利的刀劍碰撞聲音,鎖甲被砍到發出的暗響,以及利器入肉的悶響聲中,雙方互相有人發出痛嚎,身上飆射出血霧,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之前那個迫不及待翻過柵欄的雷吉納德私兵邁爾斯確實很有一手,擋開了一個穿著護喉鎖甲衣的歐內斯特私兵揮來的重錘,眼疾手快順勢將手裡的短劍狠狠地捅進了他的腹部。

鋒利尖銳的短劍帶著巨大的動能刺得那個歐內斯特私兵的鎖甲鐵環橫飛,直接破了個小洞,接著便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血液湧出傷口,浸溼了他那骯髒滿是細菌汙穢的棉甲內襯。

“哈哈哈哈哈哈,沒用的廢物,像個死狗一樣別動乖乖接受命運吧!”邁爾斯放聲大笑,從那個倒黴的眼中帶著憤怒和不甘的歐內斯特私兵腹中抽出短劍。

那個私兵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正在隨著湧出的鮮血和隨之而來的巨大痛覺消逝。他想要舉起手裡的短錘掄爆這個即將奪走自己生命的傲慢男人腦袋,但不聽使喚的手卻把那個該死的短錘掉在了地上。這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邁爾斯獰笑著對自己的臉揮出下一劍了。

“呸,老東西你還是滾回去犁地吧!”

另一個衝上來的雷吉納德私兵以為他正對著的白鬍茬老頭是個好捏的軟柿子,不經舔了舔乾燥得起了皮的嘴唇,打算一斧連那個老頭的腦漿都給剁出來。

“哦,不!”

沒想到的是,那個老頭經驗異常豐富,在雷吉納德私兵的斧頭即將砍到他的腦袋時爆發出了明顯和他那年齡不符的靈活躲閃,接著那個雷吉納德私兵脖子一麻,感覺刺骨的涼風彷彿正在順著傷口往身體灌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摔去,身邊戰友們的怒吼和拼殺漸漸遠去,意識逐漸模糊。

第一輪的見面廝殺是最考驗戰士的,任何一個小失誤都足以讓人送掉性命。雙方使用的全是開刃武器,下手也是招招致命,每個士兵都在盡最大的可能殺死對方,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接著活下去,繼續享受這份來自造物主的珍貴禮物。

“哇唔!”

平民觀眾們發出陣陣驚呼。今天的打鬥場面真的是讓他們大飽眼福,尤其是這兩支王國內最精銳的部隊的碰撞,足以讓他們在今後的日子裡回味無窮,成為飯後茶餘的談資。

“真他孃的精彩,砍他,砍死他個狗孃養的,就是這樣,哈哈哈哈哈!”一個赤著滿是老繭雙腳的農夫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兩隊的廝殺,雙手死死握著柵欄大聲喊道。

說實話,他們絕大部分人都已經厭倦了日復一日的無聊工作,對於他們而言最大的娛樂頂多是工作之餘去酒館點上一杯啤酒痛快喝上一回,或者是帶著家人逛逛一年一度的集會。像這樣刺激計程車兵打鬥比武,恐怕得幾年才能見上一回了。

目光回到貴族觀眾看臺,西蒙注意到身旁的雷傑爾的眉目緊鎖,看上去並不輕鬆。而在遠處看臺中間國王身邊的巴伐利亞公爵臉上更是陰霾一片。

此時歐內斯特男爵隊伍的短暫失利讓每一個支援他們的人都提起了心。畢竟,大家又不是沒打過仗,所有人心裡清楚,如果一方率先在氣勢上搶佔了優勢,另一方無論是肉體戰線還是心理戰線被沖垮都是遲早的事情。

“來啊雷吉納德男爵,聽說你們打起仗來猛如黑熊,但我看來不過就是一堆下賤的臭魚爛蝦罷了!”歐內斯特男爵看著他對面那個高大健壯的身軀昂起腦袋不屑地說道。

“你說什麼?老子要親手把你的頭給擰下來!”雷吉納德男爵成功地被激怒了,只見他在旁邊手下驚訝的目光中很乾脆地一把扯下了鎖甲護喉的繫帶,暢快地喘著粗氣右腳前跨弓起身子對著歐內斯特男爵雙手舉劍,那誇張的橫眉怒目中彷彿能噴射出火焰和岩漿。

“老爺要玩真的了……”熟悉雷吉納德男爵是私兵嚥了咽口水,隨即便轉過頭去對著不遠處一個坐在自己同伴身上肆意揮舞短斧的歐內斯特私兵衝了過去。

“喝啊!”

還不等歐內斯特男爵做好準備,雷吉納德男爵便大聲怒吼著像匹野熊一樣衝上前去對著這個剛剛出言羞辱自己的可惡傢伙連砍三劍,不料歐內斯特男爵卻和一隻渾身塗滿了橄欖油的三文魚一般滑溜地向後側方退去,巧妙地躲開了雷吉納德的所有攻擊。

“呀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