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咳,一雙桃花眼的眼圈四周就泛緋紅,偏生那顆淚痣襯托,嬌滴滴的呀,又透著股羸弱的媚。

席寶琛這會兒是腸子都悔青了好心辦了糊塗事,戰哥哥這要是真被那女人在床上折騰出個好歹,他哪兒悔去?

“我抽自己兩巴掌給你解解氣還不行麼!”席寶琛裝腔作勢地朝自己臉上抽了兩下。

哪裡用了力氣,分明是摸,嘴裡卻是一副疼的嗷嗷直叫的慘樣兒,“戰哥哥要是氣死了,我也不活了!”

這肉麻的撒潑耍賴,江蘅看的渾身雞皮疙瘩滾了一層又一層。

戰靳城愣是被噁心的差點背過氣去,被他纏鬧的實在受不了,冷著一雙桃花眼:“下不為例。”

席寶琛打了一個響指:“得嘞!”

這席少最是有能耐氣人,也有能耐哄人,簡直是一磨人小妖精。

戰靳城懶得與他插科打諢,走到陽臺,從二十樓望下去,整棟樓牆除了陽臺和空調外機,再無其它可攀爬的著力點。

心頭不免疑惑。

她是怎麼逃走的?

“看什麼呢?”席寶琛探頭探腦的問。

戰靳城無視他,看向江蘅:“從二十樓逃走,有無可能?”

席寶琛:“槽!早就摔成渣渣了吧!又不是蜘蛛俠現世!”

戰靳城瞪過去一眼,席寶琛閉嘴。

江蘅往樓下望了望,回道:“受過特殊訓練的人,用專業的攀爬工具,是可以做到的。”

戰靳城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

席寶琛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咋呼道:“臥槽!戰哥哥,你屋裡該不是進賊了吧?從二十樓跳下去跑了?”

戰靳城不大痛快的嗯了一聲。

“靠!這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變態跟蹤狂!”席寶琛叫囂完,勾住戰靳城的肩膀,不厚道的壞笑:“不過也實屬正常,你這張臉啊,就是賊幾把遭人惦記!”

戰靳城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

嗡——嗡——嗡——

樓下傳來一陣陣警報聲。

隨即,江蘅手上的車鑰匙也開始閃著紅色警示。

此時,會所門前的停車場圍著一堆吃瓜群眾。

有瞧熱鬧的,指手畫腳的討論,還有人忙著拍小影片發朋友圈。

“這是有多大的仇啊!把人家的車禍害成這樣!可惜了這車,全球限量版呢!”

“還用說麼,一看就是原配抓住渣男出軌現行了,該是怒極了,拿車撒氣唄!”

“嘖!又一渣男!”

“活該!”

人群裡,江蘅聽不下去了,示意下屬驅散路人,更是不敢看自家少爺此刻陰鬱至極的臉色了。

因為這些群眾討論的受害車輛,正是戰靳城的座駕賓利。

車是真慘。

只剩下一副骨架,整個車身但凡能拆的外殼統統被拆了,零零碎碎散落一地。

車頂上糊滿了垃圾,細看,還有一些死老鼠。

不僅如此,左右兩邊的車燈分別掛著女人的胸衣,底褲。

只有四個車輪完好無損。

戰靳城臉色可謂是白了又白,紅了又紅,一口氣沒上來,斡旋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猛地咳了幾聲,一股鹹腥味在唇齒間蔓延,一絲鮮血溢位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