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得師父賞識泓意搖擺(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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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泓罩了一件舊布直綴半臂衫,他僅穿軟絲鞋在屏風外面踱步,又走到右側室門口站著徘徊。
右側室內,顧頌已經從床上下來了,就站在門邊靠上門板也跟著輕聲地問門板外面:“師兄,你睡不著麼?那我出來啊。”
兩人走到屏風這裡,燈盞照耀下,面對面他和他彷彿才要認識對方。
“顧公子,你今日見到我出醜也難堪了會覺得好笑嗎?一個仕途驟然不順的人很好笑吧?笑我被樂丞出言侮辱你心裡必定很想笑吧?”
白泓忽然神經質地連續問顧頌,一個時辰前的膳食間裡互相餵食的溫暖,到了此刻成了冰冷的猜疑。
“我沒有覺得那好笑,而我也沒有想笑的意思。”
“被兩個老吏挫磨的我都把你搭上了,還讓你跳舞助興呢。”白泓在燈盞下的目光冷寒如冰,他二十歲了是頭一回被人暗中詆譭還展開報復的。
顧頌是真的懵了,他不知道,這大淵的樂署的樂丞會是那般迂腐的老頭,也可以說,他對官場真心地沒有接觸過,不知道將來他會遇上什麼境況。
或許像他崇敬的養父那樣顧弘明,風流灑脫辭別仕途只為深愛的女人,也或許就當一個沉默的樂人做好本分,但似乎就像師兄此刻這樣,心裡撞擊到不能平復。
這時候,右側室的門裡走出來睡眼惺忪的鈴兒。
“公子,奴婢聽見你睡了一個時辰不到就起來了,這可是你睡的最少的一夜了。”
顧頌溫和地望一眼鈴兒,靠近白泓。
“師兄,是誰會取笑你?就算有,也不要去在乎!”
白泓並沒有順應他的熱情,而是站開了半步:“不會在乎的。”
“不在乎就對了,和那些人慪氣是對師兄心性上的損失,萬萬使不得!”
“我不能等著他們從尚書令大人那裡回來之後,即可將我踢出太樂署。我想賴這不走就是不能如他們的意。”
小鈴兒清瘦臉龐上一雙大眼睛突兀盯住他家公子,她趁著人矮不會被白泓注意到,她暗示他:公子,咱們在別人家裡,還是少管人家的事兒。
顧頌一揚手:“鈴兒,去睡,明日好好地做工。”他這樣把鈴兒喊進去右側室裡歇息。
“師兄,若我是你,我就不會在乎他們那些老吏想什麼,我只需要保持心性的平穩。這樣,對你的仕途保持上不是很好嗎?”顧頌其實一直都不認為他很會勸人,但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也大吃一驚。
白泓這次,似乎真心被這些樂署的聽工樂人們給打擊到了。
“你不懂,你還很年少。我雖然頑劣不求上進,可我爹我二伯他們對我仕途很看好的,我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恣意地退出來樂署嗎?”
白泓放肆灑脫地活了二十歲,頭一回進退兩難到痛苦不堪。
顧頌聽到師兄這些話,為他的境況感到同情地點了點頭。
“師弟,你也進去歇息吧。明早辰時不能起來晚了。”他這一日喚他這聲師弟是越來越順口了。
顧頌看看白泓,看著他漫步走進去屏風後面,他這才推門進去右側室,上床睡下。
*
半個月後的一個未時初,石嫣然進了家門遇上他姑母就說:“顧頌他冬至前的音律學問考課都是頭名。”
石令婉半天才反應過來,白家的男丁重視音律與木工,也當這兩樣是本業相關的重視,至於學文,除了兒子白泓在表兄弟堂兄妹中比較突出以外,往年冬至在學館的考課能在學問上出色的都是別的世族子弟。如今大淵很重視人才的選舉,當初夫君將這顧家公子帶回來,她怎麼就沒有提防到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