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那人,宸圭便僵住。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墨離。

墨離走出來,便向漙兮微笑。

從宸圭的視角看過去,總覺墨離的笑容有些過分的溫柔,連他都覺陌生。

漙兮迎上前去,與墨離面對面說著什麼——卻正好只將一個背影留給咖啡吧這邊的宸圭和白蕤。

宸圭完全看不見漙兮的臉,只能看見墨離的笑。

墨離的笑啊,越發溫柔,溫柔得都要滴出水來。

而漙兮的背影,頭微微向右一歪。隨著她頭頸動作,那一把長髮也嘩啦滑了下去,像是蕩起一彎柔滑的黑色絲綢。

白蕤心無芥蒂,見了只覺高興,舉手叫著,“墨離……”

墨離這才循聲望過來,卻是“那麼不巧”撞上了宸圭的視線。

墨離微微一怔,忙與漙兮低聲說著什麼。

漙兮顯然不意外,也因為之前已經遠遠見過了,這便並未回頭,只隨著墨離的步伐,才一併轉身走過來。

只是漙兮的視線並未再轉向宸圭來。

這麼遠遠看過去,一對年輕人的身高、相貌、氣質,乃至走路的姿態,都那麼般配——宸圭眉間不自知地凝起一枚大大的疙瘩來。

繞過綠植來,墨離視線有些閃爍地向宸圭拋過來;倒是漙兮淡然依舊,還分神去問方才經過的那盆綠植,“……看起來好像是鐵樹的樣子。是鐵樹麼?我不敢確認。北方的鐵樹很少,我只是覺得有點像。”

墨離便也顧不上宸圭,溫柔含笑停下來,指著那花盆說,“沒錯,就是鐵樹。說來好意頭,這鐵樹竟然開了花。”

漙兮趕忙掏手機,遞給墨離,“麻煩你幫我拍個照……都說‘千年的鐵樹開了花’,難得撞上活的。”

看漙兮和墨離在那邊照相,白蕤便也跳起來,“我也要去合影!肇總,麻煩你在這等一下。”

宸圭惱得都忍不住咬住嘴唇。

這些年行走商場,還沒見過這麼被忽視的;而且還是被兩個大學還畢業的小丫頭!

宸圭忍不住抓起手機來,“……以後大堂裡別擺鐵樹了。去跟植物園問問,有沒有屍臭花,弄一盆來。”

“屍臭花?”墨離拍完了照,走過來,正好聽個尾音,“大哥,什麼屍臭花?”

宸圭眯眼望過去,原來只有墨離過來了,人家兩個小妮子還在樹下自拍。

“怎麼回事?”宸圭沉了臉,眯起眼,“你說讓我放你幾天假,卻怎麼又跟她們遇上了?”

墨離含笑解釋,“也是巧。瀋陽故宮對咱們那水墨項鍊的創意有興趣,這便想跟咱們談。我跟漙兮、白蕤有過一面之識,臨走時給她們留過名片。她們兩個看到我是君臨集團的,便想著先聯絡我看看,請我做箇中間人。”

宸圭心下一動,“所以,那個長頭髮的,之前急著往樓上跑,就是去——找你?”

墨離點頭,“對的。正好我辦公室裡還有更多的水墨項鍊的圖片,我說請她上去看看。”

宸圭的嘴唇不由得抿緊。

她被他揪掉了一根頭髮,都顧不得疼,連頭都不回——原來是越過他,直奔墨離去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皇上,請您雨露均霑》,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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