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圭啞然失笑,“你仰慕我”

自從三十歲上從房地產行業退出,最近五年來他過得多是閒雲野鶴的日子,不接受採訪;即便有些推不掉的論壇等商業活動,他也在事後委託公關公司將他的正面、近景照片撤掉。

久在聚光燈下的人,當厭倦了聚光燈時,走得也最徹底,最無留戀。

他離開聚光燈已經五年,眼前的女孩兒應該大學還沒畢業,那她對他的“仰慕已久”又是從何說起

難不成,這小姑娘上中學的時候,那些備考的昏天黑地裡,竟然還在仰慕他

白蕤瞧出來他的忍俊不已了,不由得嘟了嘴,“你不信,是不是”

宸圭笑笑,“只要你能說服我,給我一個讓我相信的可能性。”

白蕤咬咬嘴唇,翻了眼睛想了想,忽地掏出手機來,極快地開啟“圖片”,手指頭在螢幕上嘩嘩地滑過,然後興高采烈地舉起來,“幸好我還沒刪了,你看你看”

宸圭也是挑眉,垂眸去看手機。

看罷,他也笑了。

那照片是他為數不多的幾張他沒有主動要求公關公司給刪掉的因為照片中的他,是他,卻不是他的職業身份,倒只像是一個工人。

那時候他還沒有完全從房地產行業裡退出,也就是這張照片已經是五年多以前的了。

彼時他正在做一個古鎮的專案,在從前古鎮的原址上重新蓋起一個鎮子來,然後在古鎮邊上再發展商業和樓盤。

只是當時復原古鎮的時候遇見了困難那是一個明清古鎮,古鎮原本居民住的都是炕。

可是復原古鎮的工人,多數是南方的,沒人會“盤炕”了。

所謂“盤炕”就是搭起一鋪炕來。炕好搭,最難的是炕下走火的炕洞和煙道。

這便是跟故宮裡古老的“地龍”還是一脈相承的方式,都是煙與火從炕裡的通道透過,只將溫度留下來,而煙氣都放到外頭去了。

宸圭當時便親自上手,自己帶著工程隊,一間一間民居地去盤炕。

盤完了炕,還要親自點火燒過,證明屋子裡不留煙氣了才算合格這樣一來,他就時常抹了一臉的黑灰,身上的工作服也髒,完全看不出他真實身份來。

“這張照片你怎麼會有”宸圭不由得納悶兒。

那麼多年前的照片,宸圭自己都不好找了,而眼前的女孩兒卻這麼年輕。

白蕤拍手而笑,“不瞞你說,瀋陽故宮這幾年重修,要恢復後宮西所和東所的原貌。便也有人建議,應該把地龍和火炕都恢復就有人拿了這張相片兒院領導看啊,點名就找你”

宸圭有些不可思議,含笑道,“沒想到,多年前我還有個知音。”

白蕤聳聳肩,“後來瀋陽故宮還是沒打算在院裡用火,所以地龍和火炕什麼的就沒做,所以當年才沒機會見著你。”

“不過啊,那個人卻一直保留著你這幾年其他的古建專案,以及你後來所轉行開發的文創專案我對你的瞭解,就是都來自於她呢”

宸圭心下霍地一動,“她是誰”

白蕤扭頭,便高興叫起來,“喏,就在那呢,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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