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50、偷雞不成(5)(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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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那剛剛因送上美玉而如願以償,升職為司員的安明,剛上任沒兩天,他父親就去世了。
大清以孝治天下,大臣父母過世,理應丁憂三年,卸任歸家成服守孝。可是安明因為這個差事來得不容易,這便捨不得放下,將家書偷偷兒藏了起來,想逃了這次丁憂。
此事大違朝廷法度,正好被永貴給揪住了,以此上書向皇帝彈劾。
說來也是巧,乾隆四十三年,正逢大行皇太后剛剛崩逝,舉國上下哀慼尚且未除,皇帝與宗室王公也尚未釋服,安明的事兒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永貴的這個時機選的甚好,不管和珅是什麼人,既然趕在這樣的節骨眼兒上,收受賄賂而舉薦安明這樣的人,即便未必是死罪,也必定是重罪了。
只是也許是上天尚且要留下和珅一條命去,此時永貴雖已經被皇帝任命為吏部尚書,但是他此時依舊在西北辦理高樸之事,尚未回京。故此他彈劾的摺子,需要從西北千里迢迢先送回京師來。這一路上至少便有幾十天去。
更僥倖的是,永貴的兒子伊江阿,以理藩院筆帖式入值,在軍機處行走。因和珅此時為最年輕的軍機大臣,故此這伊江阿一直阿奉和珅,故此伊江阿得知父親要彈劾和珅,竟然搶先將訊息先透露給了和珅去!
和珅也是大驚!急忙找來福長安計議。
“永貴既身在烏什,他又如何得知安明之事?況且豐升額已死,豐升額的摺子又是如何千里迢迢到了西北的永貴手裡?”
和珅越想越是脊樑溝發涼,“朝中,難道已經有人想要置我於死地不成?”
福長安也是垂首,“您說的是,我也覺此事不平常。”
福長安抬眸,幽幽凝住和珅,“您近來可得罪什麼人去?且必定不是平常之人,竟有這樣大的本事……”
“我得罪了誰?”和珅眯起眼來,心中頗有警鈴之聲,“我倒不知我得罪了誰……”
他嘴上如此說,心上何嘗沒有掠過一個人的影子去——金從善之事,正是發生在九月初九日。且金從善條陳之首就是要立後……那十五阿哥心下,必定是不快意了的。
只是和珅也不確定,十五阿哥是否會當即就想到了這事兒與他的牽連。
一來那十五阿哥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二來就算想到了又怎麼樣呢,終究沒有實據。
和珅這便隨便道,“倒是這幾日十一阿哥有些兒不待見我。不過我也沒什麼對不住他的,也不知道他這是發的什麼邪風。”
福長安便也挑了挑眉,“十一阿哥麼……若是皇阿哥,那倒是跟永貴終於攀上些牽連。”
和珅眯眼想了想,便也一拍掌,“是啊,永貴曾經是皇子阿哥的總諳達!”
福長安淡淡垂下眼簾,“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皇子這麼會挑人,選了剛剛弄死高樸,博得個不畏權貴聲名的永貴;又千里迢迢從京裡,將豐升額死前的奏摺,以及這安明的事,送到西北去的~”
“從京裡往西北走,這一路也不容易啊。先得經過蒙古地界,後頭又到回部地界了……一般的皇子,也沒這個信心,敢確保那訊息這一路都不被攔下來吧~”
福長安說著幽幽抬眸,“我總覺得,十一阿哥彷彿沒這個本事。若在京畿周圍,或者往關外去,他們金家還能幫襯上,可是這往西北去,十一阿哥想來沒這個能耐。
和珅的心下不由得又是咯噔咯噔地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