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42、必須要去拼命(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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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伸手拉住慶藻的手,仔細解讀慶藻的眼神,“永璇可好?你阿瑪的旨意傳下之後,他可難受了?”
慶藻含笑點圖,“皇額娘別擔心,八阿哥他好著呢。媳婦過來的當兒,他正在所兒裡教孩子念裡的詩呢。”
婉兮也是挑眉,“他竟是用裡的詩來給孩子啟蒙?這個老八……”
裡的詩,總有千萬男女情愫在,若給孩子啟蒙,倒是有些叫人揪心的。
慶藻含笑點頭,“阿哥爺他真就從來不是‘一本正經’……他想事做事的方式,從小便與眾不同。”
婉兮也是點頭,心下跟著愀然一疼。
那是因為永璇的腿病啊,叫他從小就離群索居,甚至有些躲著人去。這樣長大的孩子,自總有些異於常人去的。
慶藻凝視著婉兮,“所以這次的事,皇額娘又怎樣看?”
慶藻這樣的神情和語氣,倒叫婉兮沒急著出聲,格外深思了一層去。
“難道說……這是永璇他自己有意為之?”婉兮心下一跳。
永璇身為成年皇子,這也不是頭一回赴黑龍潭祈雨了。這祈雨的禮數,他如何能不懂?再說這皇子出外的規矩,他更已然是從小遵守到大,何至於今年這便鬧了這樣的動靜去?
須知,從小的永璇因遠離人群,做事原本是有點膽小的;怎麼可能今年忽然就變成這樣膽大妄為了去?
慶藻聽罷,欣慰含笑,“阿哥爺不愧從小是在皇額娘看顧之下長大的。便是這天下誰不懂阿哥爺的心,皇額娘卻也是最能看得透徹的。”
婉兮的心呼啦熱了起來,伸手攥住慶藻的手去,“這孩子!他又何苦如此?”
慶藻笑了,慧黠地眨眨眼,“皇額娘,阿哥爺從小便落下腿腳這個毛病,阿哥爺的心思便從小到大早就明白,那儲君之位不管由哪位兄弟來承繼,也不該是我們阿哥爺的。”
“況且我們阿哥爺也沒那個心,又何苦要攪合在這潭渾水裡,跟著載沉載浮,一天到晚都不得個安生去?”
婉兮輕垂眼簾,“因為永璇此時已經是事實上的皇長子,所以他的師傅、諳達,乃至前朝一班人,這便開始滋擾了他去?”
慶藻嘆口氣,“正是如此。從前阿哥爺和我沒有孩子,那些人還不怎麼鬧;這回都託皇額娘和瑞娘娘的福,叫玉英給阿哥爺已是誕下了男孩兒去,那些人這便看到了希望,沒少了在阿哥爺耳邊嘀咕。”
“阿哥爺不好當面都給回拒了,可是阿哥爺卻甚煩之,這便索性做了這件事去。皇阿瑪已是如此明白下旨申飭,相信前朝後宮都該明白,我們阿哥爺已經如當年的大阿哥、三阿哥一樣,沒了希望了。這便叫阿哥爺能安靜下來,也好專心撫育孩子長大也就是了。”
婉兮唯有嘆息,“腿腳的毛病,是叫永璇這孩子從小吃了苦,不過卻也幫他格外修來了一番超脫練達之心去。他能如此,自是智慧,只是我終究忍不住為他懸心去……你皇阿瑪那般的雷霆之怒,又豈是人人都受得住的?”
慶藻含笑點頭,“皇額娘放心,還有我和玉英,以及孩子,一起陪著阿哥爺去呢。大不了這幾個月我們關起門來,不理外人,只自家人樂樂呵呵讀讀,也就是了。”
五月下旬,已是九爺傅恆回京兩個月了。可是緬甸依舊未曾入京朝貢。
至此,已可認定緬甸已然反悔。此次徵緬之舉,又告落空。
不僅如此,緬酋還變本加厲,寄上一封緬文之書,言辭頗為挑釁。弦外之意,頗有再激朝廷發兵之意。
皇帝盛怒,只是此時九爺已然病重若此,不忍心降罪懲治。而副將之一的阿里袞已然病故,皇帝便將滿腔的怒火都發在了另外一名副將阿桂的身上。
皇帝傳旨叱喝阿桂,彼時在與緬甸談判之時,傅恆已然病重,亦有神志不清之時,那麼阿桂為何不扛過這個責任來,將傅恆沒辦法說明白的旨意,都明白說給緬甸去?
阿桂這已是在乾隆十三年在大金川之戰時受皇帝斥責之後,第二次在九爺身邊,遭遇這樣的事兒去了。
皇帝大怒之下,命將阿桂兩個兒子阿迪斯、阿彌達兩人的三等侍衛之職,全都革退。
其後,皇帝又幹脆將阿桂、彰寶二人革職。
至此算是給徵緬之戰一個交待。傅恆身為經略,本為統帥,此次並未受罰,父子二人反倒被皇帝加恩撫慰;而阿桂父子,卻承擔了此次的所有罪責……
朝野上下都不免議論,都說九爺這次不過是因為“幸運”地得了瘴痢之症,否則阿桂父子的境遇,何嘗不應該是傅恆父子去承當的?
這話整個忠勇公府自無人敢當著傅恆的面說起,可是九爺又是何樣的人呢,這樣的話他如何能半點不知?
原本病體羸弱的九爺傅恆,這便病勢不見好轉,這便又再加重了去。
六月十四日,禮部請旨為和靜固倫公主下嫁成婚禮儀。
至此七公主的品級為固倫公主,名號為和靜。從此七公主的正式稱呼就是固倫和靜公主,或者和靜固倫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