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卷14、天子豈是好惹的?(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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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情勢明白地擺在她面前:雖說她是阿哥爺的嫡福晉,可是她卻沒孩子!
反倒是英媛和胡博容這兩個沒有名分的“阿哥使女”,一個有兒子,一個有閨女!
如今阿哥爺不在了,榮親王這一脈、還有那宮外已經預備好的榮王府,註定要由孩子們來承繼。她便是如今還佔著榮親王福晉的位子,可是……等孩子們陸續長大,自然都各尊自己的生母,誰還將她放在眼裡啊?
所以,她得搶下一個孩子,綁在自己身邊兒!
若依她的本意,她自然原本是想搶下英媛的兒子來的。終究兒子才能承襲爵位,才能在王府當家。
可是說來也是不巧,偏這會子那孩子還在園子裡種痘,英媛也在那陪著!
種痘的規矩那樣嚴格,她連邊兒都挨不上去;況且她也不能不忌憚著英媛母家如今的地位去——終究英媛的阿瑪觀保,這會子是左副都御史;英媛的叔父德保此時就是總管內務府大臣啊!
這會子能留給她的、唯一的機會,就剩下大格格了。
雖說大格格只是個女孩兒,比不上英媛的兒子去,但是好歹那也是阿哥爺的血脈,將來自有份例,且皇上還會念在年幼喪父的份兒上有所憐惜。
總歸比她自己光桿兒一個寡婦,要好太多。
更妙的是,胡博容母家低微,便是她奪了胡博容的孩子去,胡博容出了什麼事,那胡家也不敢折騰出什麼水花兒來。
心意已定,下手自然要趁早,以免夜長夢多。
她更要防備的是一旦英媛母子歸來,英媛跟胡博容兩人聯起手來與她抗衡,到時候那兩個奴才手裡還有兩個孩子,那她才是絕望了。
嬤嬤抱著大格格走遠了,背影都瞧不見了。
鄂凝滿意地轉過身來,蹲下來親手扶起胡博容來。
胡博容哪裡敢起身,鄂凝卻手上加了勁,由不得胡博容不起來。
鄂凝幾乎是將胡博容給拎起來的,摁坐在炕上。
“阿哥爺就這麼走了,將咱們孤兒寡婦的扔下,博容啊,你難受麼?”鄂凝倒像是換了副嘴臉,柔聲細語地與胡博容說話兒。
胡博容卻何嘗敢相信福晉是轉了心性兒了?她知道,福晉這會子其實是笑面虎,是笑裡藏刀,心裡只會打著更陰狠的算盤去!
可是話問到眼前來,胡博容無可閃避。她只能垂首落淚,“奴才痛不欲生……怎麼都想不到阿哥爺就這麼去了……阿哥爺還這麼年輕,這會子剛剛過完二十五生日啊!”
鄂凝眼睛一亮,幽幽抬眸,“是麼?阿哥爺薨逝,博容你痛不欲生?”
胡博容心尖激靈一跳。
鄂凝冷笑著道,“阿哥爺地下無人伺候,既然博容你重情重義如此,那你就跟著阿哥爺下去,伺候阿哥爺吧!”
“福晉!”胡博容一聲哀叫,從炕沿兒直接滑到在地,雙膝跪倒,“奴才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奴才是說,奴才是說……”
鄂凝唇角冷意更深,眼中帶了絲憐憫,盯著胡博容;可是她眼裡,冷酷卻比憐憫多了幾十幾百倍去!
胡博容知道糟了,這便大哭著哀求,“奴才求福晉開恩!奴才還得陪著大格格……”
鄂凝緩緩理了理袍袖,“就是為了大格兒啊。博容啊,你是大格兒的生母,我是大格兒的額娘。如今阿哥爺已經不在了,那你一輩子都只能是個皇子使女,這名分是再沒機會改了……若你活著,她就永遠是皇子使女所出的庶女。”
“可我說假如,你不在了,英媛自是隻能顧著她自己的兒子,無暇分心來照顧大格兒。那大格兒就只能歸到我身邊兒,由我來親自撫養著……博容啊,你瞧,那大格兒的身份就變了,跟我嫡出的沒區別了去。”
鄂凝唇角一縷笑意漾開,“博容,你自己說說,究竟哪樣兒才是真的對大格兒好?你是大格兒的生母,你自該什麼都為了孩子著想……你該能看得明白。”
鄂凝說著緩緩起身,眼神變涼。
“況且王爺的病是怎麼坐下的,這筆賬你別以為我就肯與你善罷甘休了!我才二十幾歲,你就讓我從現在開始守寡……胡博容,我這一生落得如此,自都是你害的!我不會饒了你,無論是為了給王爺討一個公道,還是為了我自己,只要你還活著一天,我就讓你那每一天都為了你的罪而贖罪去!”
胡博容哀哀地哭倒在地。
這晚胡博容回到自己的寢殿,身邊的人都被鄂凝下令給換走了。此時殿內殿外守著的,都是福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