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卷325、開心瓜子兒(六千字畢)(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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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直忍到十一月十七這日,下完了旨意,才到婉兮宮裡,抓起茶碗好懸要砸。樂+文+
婉兮知道皇上這些天都不痛快,這便趕緊悄悄兒叫劉柱兒抬過來一個大醬缸;再叫玉蕤先預備好帕子和止血創藥。
皇帝見婉兮沒攔著,卻還預備這麼些,倒不由得給氣樂了。
“你這又是做甚?”
婉兮走過來,沒急著回話,先自己推了推那大醬缸,確定了大醬缸下頭墊著的三層氈子墊兒都穩妥,這才不慌不忙道,“皇上若覺著砸些杯盤碗盞解氣,那便砸唄。皇上就往這大醬缸裡砸吧,這兒還攏音,響聲更大;還能免了那些碎瓷沫子迸濺開去,回頭誰踩上再紮了腳去。”
皇帝無奈地笑,“呸”了一聲兒,“你倒是不怕糟踐東西!”
婉兮輕嘆一聲兒,“這天下什麼不是皇上的?皇上愛砸自己家東西,誰管得著?”
婉兮說著,卻故意走過去拉窗簾兒,“單一宗,別叫上天瞧見就行。否則上天該以為皇上是對他老人家不滿,這才摔盆摔碗兒的了。不過無妨,奴才將窗簾兒給拉嚴,頭頂那位就看不著了。”
皇帝心下一震,已是大步走過來,拉住婉兮的手肘,將她帶回懷裡。
垂首,便狠狠親在了她的嘴兒上。
她的話,總能叫他既順耳順心,卻也總綿裡藏針,叫他心下自省。
婉兮柔順地伏在皇帝懷裡,承接著他這個嘴兒。
繼而踮起腳尖兒,雙手搭著他的肩,輾轉著化為了主動。
她知道,她的爺每日裡都承受著那樣大的壓力,他在後宮女子這兒便首先需要的是柔順、是軟言,而不是剛烈,更不是不馴。
便是有勸諫的話,也決不能逆著他的龍鱗說出來,而是得先“順毛兒摩挲”。決不能給他火上澆油,得先幫著他把那火氣都順下來、消散了,再換個法子將那話給說出來。
婉兮軟軟的承受,又軟軟地轉守為攻,終究將皇帝帶來的那一身的戾氣都給化解掉了。
只是,皇上身子裡的另一把火氣,又跟著起來了。
婉兮知道怎麼點火,也自然懂該如何滅火去——這會子九公主都四個月了,她的身子便沒什麼顧忌了。
婉兮自己捉著皇帝的手,向床榻去。
這般隨著他去,皇帝哪兒還有什麼不盡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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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的婉兮,再不如從前剛生完小七、小鹿兒之後的扭捏,這回是她敞開兒了的,主動地好好兒伺候了皇帝三回。
皇帝抱著她,如獲至寶一般,小心翼翼地稀罕,卻又按捺不住地放肆……
左右皇帝心下有數兒,能叫他這麼恣意的時光就這麼點兒,說不定哪次放肆完了,婉兮就又有了——他怎麼能不趁著這好時光,盡足了的用勁兒呢?
這一日婉兮從午間,一直吱吱噥噥地哽嘰到了晚上。那動靜兒,將皇帝一顆心都給捶酥了,收斂不成個兒,只想著再多親近一回。
結果,卻是小十四在外頭非要進來。外頭玉蕤她們都勸了哄了好幾回,可是這回卻怎麼再勸不住,小十四在外頭乾脆跺腳大哭起來。
婉兮揪著衣襟,含羞瞟皇帝一眼,“……爺,便到這兒吧。”
皇帝咬牙切齒,“這會子,爺怎麼後悔給你這麼些孩子了呢?”
上回是小七趴窗戶,好嘛,這回又換成小十四捶門了。他們姐弟是商量好的,站著排、輪著班兒地來攪合爹孃的好事兒,是吧?
婉兮的衣裳、頭髮收拾起來都麻煩些,皇帝這便先起了身兒,自行先到暖閣外去,迎著小十四。留空兒給婉兮收拾。
小十四終於在玉蕤、劉柱兒等人的重重圍追堵截之下,成功破門而入。進門兒見了皇帝,這便委屈了,小嘴兒一扁,撲進皇帝的懷裡就要掉眼淚。
皇帝抱住兒子,心下也是明白他委屈什麼呢——必定是兒子知道他來了,非想要進來,可是門外的奴才們哪兒敢叫進來呢,這便橫打豎扒著。
可是孩子小,他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而素日裡對他那麼恭順的奴才們,今兒卻好像都換了一副面孔去,他便不能理解了。
皇帝攏住兒子,輕哼而笑,“嘿,小子,別哭啊!那眼睛裡頭,可都是‘金豆兒’,掉下來就白瞎了。”
永璐被阿瑪說得有點愣,不過再小,也知道“金豆兒”是好東西,這便抬手到眼角兒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