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春也是微微一震,“……那,奴才留下來。”

婉兮不由得抬眸望住獻春。

她身為嬪位,宮裡是有六名女子,可是外出卻只能帶兩名。

“若以老成持重,獻春,我自是最放心你留下來的。可是這一回我既已與皇后撕破了臉去,留下來的難免會受皇后的拿伏,便免不得受委屈。”

獻春便笑了:“奴才當然明白。更何況,奴才終究從前是長春宮裡的人,如今名字裡還帶著‘春’字呢,皇后主子便也難免將奴才這些年與主子的情分,視為對她的背叛,在心裡便連奴才一柄記恨了去。攖”

婉兮點頭,伸手握住獻春的手:“我若在,好歹還能護住你去;我若不在,你終究是個女子,又敢與她爭辯什麼呢?況你本就是她陪嫁帶進來的人,其餘主位也只是旁觀看戲罷了,誰能幫得上你來。”

婉兮越想越是不妥帖:“不行,你還是跟我走。償”

獻春在婉兮面前蹲身行禮:“主子愛護奴才,奴才如何不明白?只是宮裡這樣多人,除了奴才和玉函之外,又都是年紀小的。這幾個月間免不得誰手腳不仔細,落入了旁人的陷阱去。待得主子十月回來,便什麼都來不及了。”

“還是奴才親眼看著些,才能叫主子在外頭,後顧無憂。”

婉兮一時難過,忙背過身兒去。

獻春卻努力笑著,柔聲勸著:“主子這回能帶兩個女子去,依奴才看,便帶了玉函和玉葉去吧。玉函沉穩持中,玉葉活潑開朗,一個能替主子照看一應物件兒,一個能逗主子開心……”

婉兮使勁點頭:“我明白你的心意,你這是幫我護著玉葉呢。那丫頭進宮以來就沒遇見過什麼難事兒,難免言行不小心了些。若是皇后知道了我跟她從小的情誼,難免不故意拿伏她去……”

獻春含笑點頭:“玉葉姑娘年紀小,言語活潑些也沒什麼的。最難得是她跟主子這麼多年的情誼,那片忠心才是最要緊的。”

婉兮含淚點頭:“好……獻春,只是你記著我的話,凡事必定能忍便忍,什麼事都沒有便最好;若有事,你萬萬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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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傷感,婉兮便不敢再在靜谷裡靜坐,索性拉了獻春出了靜谷,遠遠去瞧瀛臺。

遙遙可見瀛臺裡外正有人忙碌。

獻春便道:“果然是要秋獮了。按著往年的規矩,皇上秋獮出京之前,該在瀛臺賜宴群臣的。”

婉兮眯眼遠遠打量著:“我想來也是如此。既然是瀛臺賜宴,便必定是九爺帶著內務府的人前來佈置一應用度。”

獻春便也道:“奴才想來也是。”

婉兮輕輕勾起唇角:“若有人知道這會子九爺在瀛臺呢,而我偏偏又今兒來了西苑……你說會不會有人偷偷跟著過來。想再看一出我與九爺私會的大戲呢?”

獻春也是一挑眉:“主子說的是……?”

婉兮輕哼一聲:“噤聲,咱們從這小山繞一圈過去。”

婉兮原本從小就是在山野間長大的,爬小山鑽林子什麼的都是好手。這會子在山下叫獻春瞄著,先扒掉礙事的旗鞋,抬步便竄上小山去。

題外話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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