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察到她無聲的凝視,他老神在在繼續將她腳丫放在懷裡暖著,拍了她膝頭一記:“不知道自己怕涼麼?還這麼折騰!”

婉兮愣了愣,緩緩回神:“嗯?誰說我怕涼了?我才不怕涼呢!再說這大夏天的,涼才適意。”

皇帝便抿緊了嘴角,只是輕輕在她腳心裡撓了一記。

她便抓心撓肝一般地忍著笑。

瞧她那模樣,他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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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漸漸暖了,她再想抽回來。這回他便也由得了她,倒是她使勁兒使大了,冷不丁失了重心,向後一仰,反倒摔了個仰八叉。

她懊惱,隨手抓一把草起來,朝他揚了過去。

他也不躲閃,那柔軟的草苗兜頭蓋臉,卻在他朗如星月的笑容裡,緩緩飄落。

婉兮心下又莫名地毛毛了起來,趕緊低下頭,認真地給自己穿上鞋襪。

她先起來,去拽他:“爺別在外頭吹涼風了。剛吐完,還是回去喝碗熱薑湯,好好躺著。”

他攥著她的手,卻反著用勁兒,反倒將她給拽坐在了地上。

“等會兒回去。難得這麼寧靜,爺想叫你陪著,再坐一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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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她和他,彷彿不再是奴才和主子,反倒如同這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對男女一般。

婉兮自也是留戀,便順從地坐了下來。

莫名回頭,貪戀地瞄了一眼他的肩頭。

他的肩……她可以依靠一下麼?

他抬頭望著星空,卻彷彿耳朵上也長了眼睛,看見了她的所為。他沒回頭,只伸了手便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兒,將她的腦袋瓜兒摁在了他肩頭上。

她心下便長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一刻吧,哪怕只有這樣一個晚上,哪怕只有這樣一次機會,她也知足了。

他輕哼一聲:“那歌兒,跟誰學的?我不覺著宮裡會有人教你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