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揹包,哎哎哎,我的燈”

“這是攝像機捏,不是武器,你輕點那是顯示器,別掰”

袁荃被兩個全身覆蓋魚鱗狀戰術外甲計程車兵用槍指著,衝另一個蹲在她揹包前擺弄攝像機的光頭嚷嚷。

身穿灰色短袍的光頭男人隨手扔了攝像機,起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正在卸貨的管道運輸器,低沉道:“先把她關起來。”又對一旁懸停在半空的無人機說道,“封閉這裡,任何人不準出入,包括仿生人。”

無人機六顆複眼漲縮片刻,崩散為一縷金屬煙塵,倏忽遠去。

另一邊,一臺正在工作的機械臂巨大的基座後方。

藉助“字幕”確認袁荃不會被“就地處決”,李涼收回目光,輕聲道:“走。”

身旁,一個留著絡腮鬍的胖子咧嘴:“行。”

兩人穿過機械臂林立的站臺,從一個標註為“檢修”的井口爬了下去,踩著金屬梯一直下到井地,又沿著漆黑的通道走了十多分鐘,來到了一個狹窄的洞口。

洞口開在管道壁上,覆蓋著一張由紅色光線交織而成的網。

這一幕似曾相識。

透過細如髮絲的光線,李涼看到內部的黑暗,瞬間想起南部死監,元震用類似的裝置堵住了牢房後的越獄洞口,騙過了機器人的探查。

胖子率先鑽了進去,動作靈活,看起來訓練有素。

李涼扯掉手腕貼著的虛擬對映器,緊隨其後。

剛才管道運輸器停在站臺,第一輪機器掃描,他順利過關,隨後爬出貨艙,遇到了前來接應的胖子。

胖子自稱金輯,是銀河號常駐應急響應部隊的現役四級軍士長,明面上忠於星際遠征軍團指揮部,實際受邊際業務部培養多年。

安德烈自稱低估了英靈的貪婪,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但李涼清楚,那頭瀕死的老狐狸從來沒信任過英靈,像金輯這樣的騎牆派一定很多,然而,老狐狸最信任的心腹,掌握秘密接入點的安橋,在見到他的一刻,面對更好的忠誠物件,野心已然膨脹,縱然安德烈預感到這一點也無能為力。

這正是他此刻相信金輯的原因之一,胖子是安橋親自聯絡的接應人。

不過,他對金輯沒什麼好奇,而金輯寡言少語,也沒有閒聊的意思。

兩人只是默默趕路。

李涼始終警惕周圍,隨時準備召喚傳送門脫身。

他們一路穿過許多不知用途的空間,有的塞滿了糾纏在一起的電纜,有的瀰漫著滾燙的蒸汽,有的冰冷宛如極地,甚至有一間餐廳的後廚。

李涼記得銀河號的外觀看起來像一個橫置的銀色啞鈴,兩側是菱形的多層結構,中間是不規則的橫柱,然而身處其中,他判斷不出自己究竟在哪一部分穿行,畢竟,這艘太空母艦太大了。

感覺上,這裡似乎像放大了無數倍的捍衛者號潛艇,每一層面積、形狀不同,功能各異,而且每經過幾層,空間的設計風格就會出現變化,顯示出這艘飛船歷史悠久,歷經人類審美變遷。

胖子似乎刻意選擇了避開人群的路線,李涼幾乎沒有看到活人,那間餐廳的後廚倒是有一個人,呼嚕打得震天響,十多個機器人忙活著做菜。

另外,一路上他沒有看到仿生人的身影,可見零四說的沒錯,軍團不信任仿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