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齊雲的證言樓珍還能狡辯一番,巧兒和翠紅的證言樓珍真的無法反駁。

她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只能氣若求絲地說:“陛下,臣妾……也不想的,臣妾實屬無奈啊!”

還沒等她說出自己如何無奈,蒼懷霄已經到她面前了。

不僅如此,蒼懷霄在走時,還抽出蒙統腰間的佩劍,準確無誤地抵上樓珍的脖子。

冰涼的劍身抵著樓珍細膩的脖頸,只要蒼懷霄偏一點點,就能劃破樓珍脖子上的肌膚。

樓珍害怕到了極點,又不敢顫抖,只能語帶哭腔地哀求:“陛下,陛下您饒了我。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蒼懷霄的臉色已經不僅僅用陰鬱來形容了,他眼裡滿是欲把樓珍碎屍萬段的戾氣。

“你想要金銀珠寶,想要地位,朕都給你了。你還對昭妃下手!若沒有昭妃,你在朕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樓珍聽得腦子發懵,害怕忽然不見了。

她好似沒聽懂似的抬起頭看蒼懷霄,“陛下,我救過您啊!這件事在您看來,也一點都不重要嗎?”

蒼懷霄冷笑一聲,“你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你若不提,朕還跟你少算了一筆賬,你真的是朕的救命恩人麼?還是你只是趁人之危,搶了別人的功勞!”

他知道了!樓珍的眼睛先是睜大,隨即又暗了下去。

原來,蒼懷霄一直都知道,他是不是看傻子一樣地看待自己呢?

蒙統等人全都是一臉驚愕,他們之所以不敢招惹樓珍,就是因為樓珍曾經救過蒼懷霄的命。樓珍這份功勞太大了,他們不敢對樓珍有一點怠慢。但是現在知道樓珍這份功勞是‘偷’來的,個個神情微妙。

“這份功勞你是從誰那裡偷的,還要朕替你說麼。”

霎時間,樓珍感覺自己的天都崩塌了。可蒼懷霄好像沒看到她支離破碎的表情,仍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這麼久以來,她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做的事情,難道就是為了讓蒼懷霄這麼看她嗎?她閉上眼,良久,才睜開眼。

“是,你不是我救的,是樓婉救了你。”樓珍露出一種近乎嘲諷的表情。

江德年提醒道:“珍貴人,不可對陛下如此不敬。”

樓珍從地上爬起來,狂笑一陣,“還用得著我對他不敬嗎?他這麼蠢,不喜歡我喜歡樓婉!”

樓珍指著樓婉,咬牙切齒地說:“憑什麼?我哪裡不如她?!她……她連個娘都沒有!從小到大,每一個人都疼我愛我,說我比她好多了。你為何只看到她而看不到我?”

被她指著的人何其無語,樓婉心裡生氣,想翻白眼,卻又被樓珍一句沒有娘勾起傷心事。樓婉沒好氣地說:“你倒是有娘教,也沒見她把你教得多好啊。”

她的逼問是衝著蒼懷霄來的,後者眼神由憤怒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在朕心裡,你連昭妃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這句話是擊垮樓珍的最後一拳,她幾近動嘴,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我不如樓婉?!哈哈哈!這真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是樓婉 不如我!不是我不如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