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走的第三天,宮裡就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不僅百官列席,而且還把皇親貴族都聚集到一起。

宴席上的菜品用料名貴,節目有趣又新穎,所有人都玩得很開心。

除了蒼懷霄和樓婉。

臺上的舞女正在表演一個極難的舞蹈,臺下的人看得瞠目結舌,不少人還在鼓掌叫好。

蒼懷霄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只悶聲不語地喝酒。

樓婉坐在他左手邊,好似沒看到他灌酒的行為,看著臺上的節目,不時點點頭。

江德年生怕蒼懷霄酒喝多了傷身,低聲勸道:“陛下,您少喝兩杯。酒喝多了無益……”

可無論他怎麼勸,蒼懷霄就一句,“朕有分寸。”

江德年知道蒼懷霄平日是個有分寸的人,但是現在這情況還真不一定。他見勸不動蒼懷霄,便去跟樓婉說。

他悄悄走到樓婉耳邊說:“娘娘,您勸一勸陛下吧。陛下在借酒澆愁。”

樓婉驚訝地看他一眼,卻沒如他的願。“陛下想喝,就讓陛下喝吧。陛下又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江德年在心裡跺了跺腳,難道她不知道陛下是為誰才借酒澆愁嗎?!怎麼能這麼若無其事。

他只好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娘娘,陛下這麼喝酒很傷身體的,您還是勸一勸吧。”

樓婉拗不過江德年,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轉頭對蒼懷霄說:“陛下,你喝很多酒了。酒太傷身,您少喝兩杯。”

蒼懷霄看她一眼,依她所言放下酒杯,果真不喝了。

江德年心滿意足地走回蒼懷霄身邊。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樓婉就後悔聽江德年的話了。蒼懷霄的確是不喝酒了,改為凝視著她。

好幾個大臣和皇室都看向他們,樓婉不僅沐浴在蒼懷霄的視線中,還要接受大臣和王室或打量或探究的眼神。樓婉頂不住他們的眼神,只好看向蒼懷霄,乾笑一聲:“陛下,您看,您是不是看著臺上更好點呢。”

酒性上頭,蒼懷霄一口回絕。

“不。”

她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點喝醉了,否則怎麼會從蒼懷霄這麼蠻不講理的一個字中聽出一絲可愛的感覺。

“那你愛看就看吧!”樓婉別過頭,她又不是沒被看過。

聽了這句話,蒼懷霄又不看了,坐直了身子。

不知不覺,臺上的舞蹈已經結束了,樂師們有條不紊地上臺。

前奏一響,臺下掌聲雷動。

樓婉仔細聽了聽,他們表演的竟然是《天仙配》。

“今夜何時走?”蒼懷霄聲音沙啞地問。

“呃……亥時。”

“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樓婉一時卡殼,情不自禁地頓了頓,“什麼東西?”

蒼懷霄責備地看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果然照顧不好自己。

“出宮的馬車,還有路上吃的乾糧,銀票和銀兩都要準備。你要帶哪幾個宮女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