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在別苑彈《鳳求凰》被蒼懷霄聽見,純屬是意外。

這一次她確認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好好地為蒼懷霄彈一次。

第一聲,她回憶起他們初遇,第二聲、第三聲是他們相識,第四聲、第五聲是他們相互陪伴相互扶持,第六聲、第七聲是他們為了彼此奮不顧身……

曲子還不到一半,已經變得哀婉久絕。

樓婉在曲子中投入的感情太多,蒼懷霄輕而易舉便聽出來了。他看她含情脈脈的眼神,還有低頭時勾起的嘴角,她怎麼可能沒有心動過呢?

他很想馬上上前抓住她的手,詢問她是不是已經動心了。

可他忍住了。他不是毛頭小子,他要等樓婉彈完這首曲子,他要樓婉主動向他承認已經喜歡上自己,也離不開自己。

樓婉彈得十分認真,不允許自己撥錯任何一根弦。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她抬起手,讓琴絃從指腹劃過,她則抬頭看向蒼懷霄。

蒼懷霄舉手鼓掌,發自內心地稱讚。“彈得很好。”

她笑得很開心,在心裡說道:“娘,我又做到了,我又給心上人彈了一次《鳳求凰》,我一次比一次彈得好,希望我們的關係也能一次比一次明朗。”

“在想什麼?”蒼懷霄低聲問。

樓婉抬眼看向他,撞進他眼裡,更撞進她心裡。

她差點一衝動,把自己的心意悉數說給蒼懷霄聽。還好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她說:“在想我們下一站會停在哪裡。”

原來是在想這個。蒼懷霄有些失望,卻不曾表露,只說:“待會兒問問江德年。”

“嗯。”

樓婉是真的有些累了,她打了個哈欠,還不等她趕人,蒼懷霄主動說道:“看來你累了,你先休息吧。”

樓婉巴不得能休息,連忙把他送走。

……

“娘娘,下午那個曲子是您彈得吧?彈得太好聽了,我們都聽得如痴如醉。”綿綿和如珠一邊給樓婉梳頭一邊說。

綿綿更是誇張地捧著臉,“下午我聽到的時候啊,我就好想有個心上人,我也能彈這首曲子給他聽。”

如珠敲了敲綿綿的腦袋,“淨想些有的沒的,你會彈琴麼。”

樓婉捂著嘴笑,被拆臺的綿綿毫不介意,“我不會啊,怎麼了?那也不影響我期待啊!”

“可以期待,江南風景好,人也好,說不定我們下船就能遇到一個好人家,乾脆直接把你留在這裡。”樓婉故意打趣。

綿綿大驚失色,“別啊,娘娘,我還想再多伺候您兩年呢。”

“傻丫頭!就算真遇到了好人家我也不會就這麼把你嫁了。”樓婉捏捏綿綿的手背,“你真以為我不心疼你啊。”

如珠給樓婉梳著頭,感嘆:“娘娘真是自古以來最好的娘娘了,真希望娘娘能和陛下白頭到老。”

“咳——現在說這個為時尚早。”樓婉在心裡回憶下午蒼懷霄聽曲的反應,似乎太過平淡了。

可是之前不是他非要她留在宮裡,還……還暗示她他喜歡她麼?

難道因為她不肯回應,所以蒼懷霄就不喜歡她了麼。

她頓時著急起來,她才確認了自己的心意,蒼懷霄就不喜歡她了,這怎麼行呢!

晚膳時,江德年看今夜月光不錯,又看風浪不大,便提議把飯桌抬到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