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爬山爬了幾個時辰,又在洞裡被困了幾個時辰,擔驚受怕了這麼久,樓婉早就累壞了。

縣令還帶來了轎子,好讓蒼懷霄和樓婉坐轎子回去。

可縣衙的轎子不比皇家的轎子,座位小得只能坐下一個人。

縣令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忙說:“陛下,是我考慮不周,我……我這就叫人再抬一頂來。”

蒼懷霄看樓婉眼裡都無神了,叫住縣令:“不用。就這頂吧。”

“可是這頂轎子太小了,這……這怎麼坐兩個人。”縣令為難地看著蒼懷霄,“這太委屈陛下了。”

蒼懷霄沒再跟他廢話,掀開簾子就往裡走。

樓婉也不願意折騰,沒多想就鑽進轎子裡。

座位是不大,卻也不小,只是蒼懷霄佔了一大半的位置,她僅有一小塊地方可以坐了。

樓婉將將坐下,雖然很擠,但是她能感覺到蒼懷霄在儘可能地給她騰位置了。她心裡一暖,那點不舒服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轎子不大,他們只能貼在一起,樓婉一上轎就困了,還不覺得有什麼,蒼懷霄卻控制不住一再地朝她看去。

走了沒多久,樓婉就閉上了眼睛,見她的腦袋隨著轎子的移動左右晃動,蒼懷霄忍不住伸手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她在睡夢之中感覺到自己好像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睡得更香了些。

蒼懷霄只要微微偏頭,就能看到她吹彈可破的臉頰。

縣令在外面問:“陛下,這山路難走,您坐在裡面會不會太晃?”

他冷淡地說:“不會。”

他巴不得山路可以再陡峭一些,轎子可以再晃一些,把樓婉晃進他懷裡。可他這想法實在太不齒,他握緊拳頭,極力剋制。

轎子就這麼一晃一晃地去了縣令的別苑,江德年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見轎子進來還有些奇怪。

又看見蒼懷霄把樓婉從轎子上抱下來,江德年連忙迎上前。

無需蒼懷霄吩咐,江德年已經小跑進屋裡把樓婉的床鋪開。蒼懷霄把樓婉抱進去,動作輕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好似對待一個無價之寶。

剛把樓婉安頓好,他們就出來了。

“陛下,今兒個是爬了幾座山啊,娘娘怎麼累成了這個樣子。”江德年連忙給蒼懷霄倒水。

蒼懷霄懶得重複一遍,便讓左卓說給江德年聽。

同時,縣令走進來,對蒼懷霄點頭哈腰,“陛下,那臣就先回衙門了。要是缺什麼東西,陛下派個人去衙門吩咐一聲,臣馬上就到。”

“等等。”

縣令被驚出一身的冷汗,顫巍巍地看向蒼懷霄,“陛下,怎、怎麼了?還有什麼吩咐嗎?”

“接著去查那座山上都出現過什麼人,一個都別放過,凡是可疑的人,全都帶到朕面前來。”

縣令在心裡舒一口氣,連忙保證:“是,臣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蒼懷霄點點頭,示意縣令可以走了。

左卓剛跟江德年說完,江德年腿都軟了,“還、還有這種事情呢?陛下,這裡太危險了,咱們今晚還是搬回驛站去吧!不然,就把樓將軍叫來這兒保護您和娘娘。”

蒼懷霄不是沒有考慮過,可若把大部隊的人叫來這兒,不就違背了他和樓婉搬到這兒的初衷麼?他沉吟片刻,“搬不搬回去等昭妃醒了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