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的一句話又重新引起那些大臣對蒼承年的關注,都想看看他會不會找藉口離席,然後去樓婉宮裡。

齊太后看齊月一眼,後者忙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她們在猜,樓婉落水會不會和齊雲有關係?

齊雲早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哀家累了,先回宮休息去了,你們接著喝。”

齊太后起身離開,所有人都放下酒杯,高聲說道:“恭送太后。”

蒼承年見齊太后都走了,正準備開溜,忽然聽見齊太后說:“承王,月黑風高,你早點回去吧。”

“……謝太后關心,我心裡有數。”蒼承年只想趕緊到樓婉宮裡去看看她情況如何。

齊太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今晚是不是不回去了?”

她話裡有話,而且不加掩飾,任誰都聽得出來。

蒼承年垂下臉,只說了句:“恭送太后。”

“呵——”齊太后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便離開了。

皇上不在,昭妃落水,現在太后又走了,宗親和大臣們也待不住了,頓時作鳥獸散。

蒼承年很想去看看樓婉,但是齊太后那番話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讓他有些遲疑。要是他貿然跑到樓婉宮裡去,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可是樓婉都落水了,蒼承年頓時下了決心,必須得去看樓婉!

他不動聲色地離開自己的位置,獨自離開了宴會,輕車熟路地往樓婉宮裡走。

“娘娘,咱們真要去看昭妃娘娘嗎?”巧兒小心翼翼地問。

樓珍懶洋洋地說,“去啊,怎麼不去。她落水的事情都傳開了,我不去看看她,陛下心裡怎麼想我。”

“這昭妃娘娘也是夠沒福氣的,今天這麼好的日子還掉水裡了。”巧兒一邊扶著樓診,一邊挑著她愛聽的話說。

樓婉輕蔑一笑,“她啊,命賤,合該她享不了福。再說了,萬一她就是故意想在陛下面前落水呢?想讓陛下同情她呢?她最愛使苦肉計,別人不知道,本宮還能不知道麼。”

“娘娘火眼金睛,她這點小把戲當然瞞不了您。”

說話間,她們已經到了。

一進院子裡,樓珍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綿綿已經哭得不成樣子。

“我們娘娘怎麼命這麼苦呢?好好的還掉進水裡了!這大冬天的在池子裡泡一回,這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啊!”

如珠連忙捂住她的嘴,“你快給我呸呸呸,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詛咒娘娘。再叫我聽見,我撕了你的嘴。”

“嗚嗚嗚——我這不是擔心娘娘嗎。你沒聽見玉太醫怎麼說的嗎?娘娘這回……熬不過去了可怎麼辦!”

綿綿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越哭越大聲。如珠急忙叫人把她帶回房裡去,別讓陛下聽見她的哭聲。

樓珍聽見綿綿傷心成這樣,估計樓婉這回是活不了了,低頭掩飾了嘴角那一抹即將揚起的笑意。

“咳。”

她故意用力地咳嗽一聲,引得所有人側目看向她。

“珍貴人,娘娘現在不便見客,您先回去吧。”如珠勉強打起精神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