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樓珍被樓婉一句話嚇得指尖微微顫抖,“我——”

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既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樓婉壓下去,也不能承認自己真的是裝病逃避責任。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樓婉可沒耐心等她。

“怎麼還不去!本宮的話也不聽了麼!”樓婉加大了音量,煞有氣勢。

她平日平易近人,很少自稱本宮,但是她一自稱本宮,再加上那不怒自威的神情,宮女莫敢不從。

“奴婢這就去!”

要是真請太醫來,那這件事不就鬧得太大了麼?樓珍心裡權衡了一下,馬上叫住人。

“不用去了!前幾天我確實有些不舒服,但是今日已經好了!”

她看向樓婉,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早上剛好點。”

樓婉不語。

她不下命令,那宮女不敢不去,猶猶豫豫地站在不遠處看樓婉的臉色行事。

樓珍很難堪,只覺得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而那些眼神又不怎麼友好。而且,她在下人面前被樓婉拿捏得死死的,這一點讓她很不好受。

樓婉斂起幾分怒氣,神情仍是嚴肅,“你真的好了?”

“嗯。”

“確定不需要太醫了是吧?”

“確定!”

“那能做事了?”

樓珍咬著牙點頭,“儘管吩咐給我吧。”

“好。”樓婉朝內廷主管點點頭,後者連忙把圖冊遞給樓珍。

“娘娘,咱們要確認一下宮宴上要用的物品的樣式。”

樓婉教訓了樓珍一頓,只覺得心情舒暢,顧不上想這件事傳出去會如何了。

樓珍沒好氣地翻著圖冊,把每一張紙當作樓婉來捏,不多時,整本圖冊上都是指痕。

內廷主管十分心疼,“娘娘,要不,還是我來拿著給你看吧?”

“你少廢話!還不是你鬧出這些事情。”樓珍斥責了幾句,內廷主管不敢再說了。

內廷主管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還是昭妃娘娘好啊。

樓珍沒想到事情如此之多,她不過才做了兩件事就覺得很煩了,她抱怨地問:“還有多少事情啊!今天能不能搞完啊?”

內廷主管苦笑,“娘娘,今天恐怕是不能了,明天努努力倒是可以做完的。其實大部分事情昭妃娘娘已經做好了。”

“那她為什麼不全部做完啊!還非得留點事情給我做,煩人。”樓珍罵罵咧咧地埋怨,隨口問:“還有什麼事情沒做?”

“還有便是請帖的樣式,宴席上的座位,今年承王在京城,座位安排必定是要與往日不同的。還有——”

後面的樓珍已經沒興趣聽了,她眼睛一亮,“座位還沒安排是麼?”

“是。昭妃娘娘今日去御膳房試菜了,還沒定。”

樓珍嘴角微勾,拿過他手裡的冊子,“這件事也交給我吧,別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