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第一反應便是覺得不可能!

那一夜她被面前這人追殺得差點喪命,她怎麼可能記錯!

可江德年兩手一攤,無奈地告訴她,“娘娘,內侍監那邊記錄得清清楚楚……”

樓婉看向蒼懷霄,後者亦看著她。

她輕聲說,“你不信我嗎?”

“朕信。”蒼懷霄毫不猶豫地說。

可他若只是蒼懷霄或只是個王爺,他可以憑藉自己的判斷來給一個人定罪。但他是皇帝,他必須賢明和公正,否則無法讓百姓和大臣心服口服。

樓婉怎麼會不知道蒼懷霄的無奈,她悶悶地低下頭。

蒼承年見氣氛突然變得如此僵硬,連忙以眼神詢問。

蒼懷霄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齊雲嚥了咽口水,思索東窗事發後要如何逃跑。他被五花大綁成這樣,要逃跑有些難度,大那是隻要時間足夠,也不是不可能。他一邊在心裡計劃著逃跑的事宜,一邊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來人,先把他關起來。”

蒼懷霄一聲令下,立刻有四個侍衛一起上前押著齊雲離開。

齊雲心裡奇怪,他們氣勢洶洶地把他抓來,又信誓旦旦地說他是刺客,怎麼這麼雲淡風輕地就把他押下去了?

“江德年,去把門關上。”

江德年連忙照做,門一關上,殿上僅剩蒼懷霄、樓婉、蒼承年三人。

“陛下,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不判那人的罪啊!”蒼承年刻不容緩地發問。

蒼懷霄冷聲說:“內侍監有他值夜的記錄,證明他當時在宮裡值班。”

“……”蒼承年皺起眉頭,“不可能吧。”

他語氣有些弱,樓婉抬頭看他,“你也覺得我記錯了嗎?”

“婉兒——”蒼承年下意識地喊出心裡那個親暱的稱呼。

“咳。”蒼懷霄不客氣地咳嗽一聲,以示提醒。

蒼承年這才不情不願地改了口,“昭妃娘娘,我沒有覺得你記錯了。只不過當時夜太黑了,萬一你只是碰到了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人呢?”

本來蒼承年也十分篤定這人便是那個殺手,但是得知記錄一事,他不免有些懷疑,他真的沒記錯嗎?

樓婉很失望,“事關我的生死,我怎麼可能記錯!你們都不相信我。”

“我們不是——”蒼承年急於解釋,樓婉卻別過頭,一副不想聽的樣子。

蒼懷霄沉吟片刻,“朕相信你不會記錯,但是一個去刺殺你的人怎麼會有值夜的記錄,這件事還沒完,得查下去才知道。”

樓婉失落的心情並未覺得得到了安撫,眉眼始終低垂著。她雖然失望,但是也清楚,如果這個人連宮裡的記錄都可以偽造,那他的手段肯定比她想象得厲害得多。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那人快點認罪!

“承王,你先回去,這件事讓朕和昭妃再商量商量。”

蒼承年不想走,奈何樓婉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他只好在心裡嘆了口氣。“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召我入宮。”

樓婉正在心裡抱怨這個年代沒有錄音筆和錄音機,否則她直接錄影當晚的事情多好,看他還能不能抵賴。

忽然,她感覺一隻大手敷在自己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