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統本以為樓婉會對他頤指氣使,或是藉機發一通脾氣。

但是他想錯了,樓婉面色柔和,還衝他笑了笑,“真是辛苦蒙統領了,還特意來告訴我。”

蒙統鬆了一口氣,見她不起疑,忙要告辭。

“咳——娘娘,那我先走了。”

“嗯。”

綿綿把門關上,有些納悶,“御林軍不是保護陛下的嗎?幹嘛還要特意來告訴我們小心燭火啊?”

樓婉沒告訴她答案,要她自己想。

綿綿正要給門上鎖,樓婉卻不許。

“先別上了,晚點讓小廚房的人做點宵夜。”

她從不吃宵夜,怎麼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綿綿奇怪地看著她,“娘娘,您要吃宵夜?”

“不是我吃,給蒙統領他們吃。”樓婉冷靜地說。

“啊?”綿綿越來越聽不懂了。

樓婉懶得解釋,只要她照做。

過了一個時辰,綿綿端著一堆東西出去,在門口喊了句:“蒙統領。”

一聲無人作答,綿綿謹記樓婉的吩咐,不停地喊下去,直到蒙統顯身。

蒙統生怕綿綿再這麼喊下去,整個皇宮的人都要知道他們守在昭妃宮門口了。他忙從暗處走出來,“你叫我何事?”

綿綿把吃食遞給他,“我們娘娘吩咐的,說蒙統領和士兵們守夜辛苦,得多吃些。”

蒙統的神色頓時變得很微妙,“娘娘怎麼知道我們守在外?”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我只負責傳達娘娘的話。”綿綿欠了欠身,轉身回去,把門鎖上。

蒙統神情肅穆,把宵夜交給其他士兵,自己則去了武英殿。

蒼懷霄剛剛才見過玉銘,玉銘把蒼懷霄給他的東西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後發現,其中有一味叫做馬見草的東西,馬若是誤食了會發瘋、發狂。

“陛下,那娘娘那匹馬發瘋的原因找到了。”

蒼懷霄在想,彩雲要是吃了那些飼料,為什麼之前沒有發狂,而是在他進了獵場之後才發狂呢?

“不過,這個馬見草也不是一吃就有效果的。需得結合其他的刺激。”

這些剩餘的飼料是從月的食槽,所以可以斷定月的飼料被人偷偷加了些東西。彩雲也許是誤食了,進了獵場之後受到刺激性情大變,後來的事情都有了解釋。

玉銘見他臉色不悅,忙說:“不過這件事養馬的人應該都知道,那些人不會讓馬吃馬見草的。”

“所以朕可以確定這是有人故意為之。繼續查,當時都有誰進出過馬棚,還有,馬見草是隨處可摘麼?”

玉銘搖搖頭,“山裡幾乎找不到馬見草,需得自己種自己養。”

“好,江德年,去查查全京城的藥房,把所有買過馬見草的人呈一份名單給朕看。”

蒼懷霄還想再跟玉銘確認一下馬見草的特性,卻聽江德年彙報,說蒙統來了。

“蒙統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守在昭妃宮門口麼?為何來見朕。”蒼懷霄蹙眉,心下一陣不悅。

他和玉銘的關係不能暴露於人前,儘管蒙統是個忠臣。玉銘連忙躲到屏風後。

蒙統進來後朝蒼懷霄行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絲毫沒注意到玉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