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先是一楞,復又一喜。

蒼承年這句話不就證明了,其實他很在乎她之前說的話麼?他就是在乎樓婉,而且不想讓別人知道。

“王爺,這我就不能保證了。大家都有長眼睛,就算有一天別人知道了,也不一定是我說的。畢竟您也做的太明顯了不是?”樓珍笑起來,有種勝券在握的意味。

蒼承年懶得跟她廢話,她是蒼懷霄的妃子,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親自出手整治樓珍。

他沒再理會樓珍的挑釁,緩步離開。

樓珍得意一笑,回到蒼懷霄身邊,又換上溫柔可人的臉孔。

“陛下,您跟王爺聊什麼呢聊了這麼久,臣妾都在外頭等得花都謝了。”

她故作嬌俏地衝蒼懷霄眨眼,“不會是在說臣妾的壞話吧?”

她能感覺到這幾日蒼懷霄對她不再像之前那麼冷淡了,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走進蒼懷霄的心。她曾細想過蒼懷霄為何會對樓婉另眼相看,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模仿樓婉平日說話的樣子。

蒼懷霄看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麼,泰然自若地說:“不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見他不反感自己賣嬌,樓珍大喜過望,決定乘勝追擊。

可蒼懷霄話鋒一轉,立刻把她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不必日日守在這裡,江德年是老人了,他懂得如何照顧朕。”

樓珍剛要擠出兩滴眼淚,蒼懷霄又說:“你日日跑來照顧朕太辛苦了,朕……不忍心。”

她立刻露出一個幸福滿足的笑容,“陛下這麼體貼臣妾,臣妾真是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呢。不過陛下不用太心疼我,為了陛下,我什麼苦都能吃。”

蒼懷霄本想把她支走,奈何樓珍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無論他怎麼說,就是不肯離開。

“陛下,臣妾不走,臣妾真的一點都不累……”

蒼懷霄頭疼不已,急中生智道:“朕安排了人給你做新衣,正在你宮裡等你。”

樓珍眼睛一亮,“真的嗎?陛下,您對臣妾真是太好了。”

她心裡狂喜,一定是她的計謀生效了,蒼懷霄開始對她上心了。

強著那股香氣的侵襲,蒼懷霄憋氣道:“你快回去吧,晚了內廷的人要回去了。”

“是,臣妾這就回去。”樓珍二話不說就走了,臨走前還給他拋了兩個含情脈脈的眼神。

可惜蒼懷霄並不在意。

樓珍前腳離開武英殿,蒼懷霄後腳下了床。

江德年瞅見樓珍離開,才跑到武英殿,想看看蒼懷霄的情況,卻看到他翻身下床。江德年差點嚇得暈過去,堪堪扶住門站好,才對蒼懷霄說:“陛下,您身體還沒恢復,怎麼能下床呢?”

“朕已經恢復了六成了。”蒼懷霄披上衣服,毫不在意道。

江德年看他這身裝束,忙問:“陛下,您這是去哪兒啊?”

“去看看昭妃。”蒼懷霄開窗看了眼天色,雖然時辰還不晚,但是已經陰暗了許多。

江德年走到他身後,擔憂地說:“天這麼黑,陛下還是明日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