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自然是不願意讓蒼懷霄見江德年跟玉銘的。

但是她也清楚,讓蒼懷霄這輩子都不見他們是不可能的。故此她早就留了一手,雖然趕人離開,但是話並未說絕。

到時候就算江德年和玉銘向蒼懷霄告狀,她也可以說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再加上她現在是蒼懷霄的救命恩人,料蒼懷霄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再說,蒼懷霄不是還欠她一個賞賜嗎?

江德年和玉銘前後腳到武英殿,江德年見蒼懷霄安然無恙地站在不遠處,眼眶一熱,差點落下眼淚。“陛下,您總算是好些了。老奴可擔心壞了。”

蒼懷霄何嘗不是感慨萬千,但是尚有‘外人’在場,他不好表現出來,只說:“休息了這麼幾日也夠了,接下來你可得好好伺候朕。”

“是!”

能伺候蒼懷霄,江德年求之不得。

玉銘沒江德年那麼激動,看到樓珍時臉色變了變,對蒼懷霄行禮。“參見陛下,恭賀陛下龍體康復。”

蒼懷霄怎會看不出玉銘不對勁的情緒,但沒往樓珍那想,只說:“你再給朕把把脈,朕還是有些不舒服。”

“臣遵旨。”

蒼懷霄往殿裡走,玉銘跟在後,走過樓珍身邊時特意停下看她:“娘娘,臣能否進去給陛下看診?”

樓珍怪笑一聲,“玉太醫問這話倒奇怪了,難道本宮會不許你去給陛下瞧病嗎?你這麼說,本宮成什麼人了。”

還能什麼人!小人唄!玉銘有心要噁心她一把,見目的達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就和江德年一起走進殿裡。

玉銘憋了一肚子的狀要跟蒼懷霄告,哪成想還沒開口就發現樓珍也跟進來了。

“陛下。”

蒼懷霄的臉色有些難看,“玉太醫和江公公在就可以了。你累了這麼多日,趕緊去休息吧。”

樓珍執著地站在他身側,“那怎麼行呢,我要聽玉太醫是怎麼說的,要確認陛下身體康健,臣妾才能放心去休息。”

“……”蒼懷霄一時無語。

她說得如此誠懇,再把她趕走,倒顯得自己忘恩負義似的。

見他不反對,樓珍自顧自地在蒼懷霄身邊坐下,衝玉銘挑眉,“玉太醫,你給陛下診脈吧。”

“……是。”

有樓珍在,玉銘很多話不能說,只能做做樣子給蒼懷霄診了脈。

“陛下的身體沒有大礙了,接下來連藥都不必喝了,只要每日更換身上的藥就可以了。”

蒼懷霄點頭,轉頭看向樓珍,“你聽到了?可以放心去休息了吧。”

樓珍還是搖頭,她怎麼可能放心,她得時刻在這盯著玉銘,不許玉銘亂說話。

“陛下,您是在趕臣妾走嗎?臣妾很想跟您聊聊天呢……”樓珍楚楚可憐地看著蒼懷霄,看得後者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