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自己畫的?”

“那是自然。”樓婉笑意盈盈,“畫得還不錯吧?”

蒼承年猶豫了一下才點頭。他之前為了在封地安排練兵事宜,曾親自改了一條道通向練兵場,還請了當時最好的巧匠幫忙,所以對這些事情略有了解。

以他的眼光來看,樓婉畫得比八成工匠都好。

他看看圖紙,又看看樓婉,抑制不住心底的惋惜。為什麼他沒早點遇到樓婉?

見他一直緊緊地捏著圖紙,樓婉笑問:“王爺,你這麼喜歡我設計的圖紙嗎?”

“……不是。”蒼承年把圖紙塞回樓婉手裡。

樓婉撇撇嘴,不喜歡就不喜歡吧,蒼懷霄喜歡就行。她看蒼承年一身朝服,順嘴問道:“你剛剛下朝啊?”

“嗯。”

“那你怎麼來這裡?這裡這麼偏僻,也不是出宮的路啊。”樓婉不解。

蒼承年垂了垂眼,還是告訴了她實話。

“這裡是我母妃生前住過的宮殿,我想來看看。”

樓婉沒想到這麼巧,怔了片刻後說:“那你要進去麼?”

“不進了。”睹物思人,他本來也只是想在門口看看便走,現在見著了樓婉,他更沒心思進去看了。

綿綿輕聲催促道:“娘娘,咱們該回去了,都出來一上午了。萬一陛下待會來了沒見到您又該擔心了。”

“知道啦!”樓婉對綿綿吐吐舌頭,衝蒼承年抱歉地笑笑:“承王爺,那我先走了。”

不知出於何種心思,蒼承年叫住她:“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嗯?”樓婉偏過頭看他。

蒼承年欲蓋彌彰地解釋:“我就來看一眼,看到了就走。正好我也要出宮,就、就一起走吧。”

“好啊。”樓婉不疑有他,反正路上也就是多一個人聊天。

蒼承年有點瘋魔了。他知道樓婉是蒼懷霄的妃子,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和樓婉待在一起。

“昭妃娘娘,你——你怎麼會畫這些圖紙的。”

這個問題樓婉回答了無數遍,早就駕輕就熟,張口就回答:“我天賦異稟,自學成才。”

蒼承年認真地聽著她的話,很贊同似的點點頭。

“我猜也是。既然你什麼都會,為什麼還要進宮做妃子?”

這話問得有些奇怪,樓婉笑笑,“我什麼都會跟我做妃子也不衝突啊!”

蒼承年沒說話,其實他想問的只是你為什麼要進宮做妃子。

這一段路很快就走到盡頭,蒼承年正想著怎麼再爭取一些和樓婉待在一起的時間,下一個拐角樓婉就要回去了。

樓婉想著怎麼保留下那座宮殿,心不在焉地踩上一塊晃動的地磚,毫無防備地朝前摔去。

“啊——”

蒼承年忙去扶她,他想擁她入懷,可惜身子太弱只能將將拉住她讓她不會面朝下摔在地上。

“娘娘!”綿綿忙撲上去,“您沒事吧?摔著哪裡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