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二更,樓婉的眼睛還是睜得大如銅鈴。

她毫無睡意,卻又不得不逼自己睡覺,明天還有好幾個地方要去打聽。

心事壓得她難以入眠,正在迷濛之間,忽然聽見一陣極輕的響動,是有人開窗的聲音。

她屏氣凝神,思索房裡有什麼可以用來防身……

開窗的人似乎是沒想到她把窗戶關得那麼緊,用力得扯了一把,發出不小的聲響。

樓婉心裡一驚,翻身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不能讓那個人知道自己醒了……樓婉嚥了咽口水,有點想哭,她在唯一可以逃生的門口堆滿了桌子和椅子!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樓婉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搬起椅子。

窗戶不斷傳來響動,似乎是窗外的人急了,正要卸了窗卡。

樓婉吊著一口氣,加快了動作,正要推開桌子,忽然聽見“咔”一聲,窗卡被卸了。

“……”樓婉左顧右盼,只有床帳後尚有點餘地可以躲藏。她果斷放棄了衣櫃,要是躲進衣櫃被找到了,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她十分慶幸自己長了一雙夜視眼,既使沒有房裡沒有點燈,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剛把自己藏起來,她就看到漆黑的房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齊雲輕而易舉地卸了窗卡,他剛才的動靜不小,一定驚動了樓婉。

他一落地,便直奔床上。

如他所料,床上空空如也。

這間房不大,他一點都不著急,慢悠悠地房裡打轉。

樓婉大氣都不敢出,亦不敢輕移挪動,只能靠聽力辨別來人正一點點朝她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樓婉輕輕往旁邊挪動,下一瞬就感覺一個冰涼的物什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找到你了。”齊雲蒙著黑布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你以為自己藏得多好?“

樓婉本來還很緊張,但是真的和齊雲正面交鋒,她反倒冷靜下來。

“你為什麼要找我?我似乎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就可以了!昭妃娘娘。”齊雲拿著一把短劍,劍鋒一偏,寒光對映在樓婉的臉上。

“你是宮裡的人?”樓婉冷靜地問。

“這很重要麼。昭妃娘娘,你都要死了,還關心我是哪來的。”齊雲笑問,心裡盤算把樓婉的屍首帶回去能在齊太后那裡換多少錢。

樓婉沉著地說:“重要啊,我死也要死個明白不是?連殺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這麼傻乎乎地嚥了氣。”

齊雲不耐煩地嘖一聲,“我不能告訴你。死了就沒這麼多事了。”

齊雲側過短刀,正要抹了樓婉的脖子,忽然聽見門口有人說:“婁姑娘。”

是陸承!樓婉微微瞪大眼,正要回答陸承就感覺脖頸上的刀更用力了些。

她的面板一定被劃出一道傷痕了……

齊雲不耐煩極了,不打算讓樓婉出聲回答。反正門口的人沒聽到她回答就會離開了。

但陸承顯然不這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