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鬆了一口氣,正要好好謝謝這位公子,卻又聽見那幾人說:“放過你可以,可是你把我大哥傷成這樣,總得給個藥費吧!”

樓婉可不捨得再把簪子拿出來抵押了,可是除了簪子,她身上哪來的錢?她猶豫地拔下頭上的簪子,那夥凶神惡煞的人卻推開她的簪子說:“剛才掌櫃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拿著玩意兒應付我,我怎麼知道轉手賣不賣得出去!必須得給銀子!”

“我沒有銀子啊,就這個簪子!你愛要不要!”樓婉心裡有火,又把簪子戴回頭上。既然他們聽見了她和掌櫃的對話,應該知道她身上沒有銀子啊,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看來不能放過你這娘們——”那人擼起袖子又要對付樓婉,翩翩公子給身邊的侍從一個眼神。

侍從立刻從懷裡掏了十兩銀子給那夥人,樓婉制止都來不及。

那夥人拿了錢,這才沒再糾纏,扶著他們受傷的大哥離開。

掌櫃的忙過來收拾殘局,剛才一番變故已經引起不少人圍觀,掌櫃的安撫了食客,轉頭對樓婉說:“這位姑娘,你沒錢就走吧。我這兒真不能收這東西。”

樓婉沮喪地點點頭,對翩翩公子說道:“這位公子,可否留個姓名給我?今日一事多謝你出手相救,他日等我……我必會尋到你,把今日的恩情回報給你。”

那公子沉吟片刻,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笑了笑,沒告訴她姓名,卻對掌櫃的說:“開間上房給她,記在我賬上。”

掌櫃的心思何等活絡,他才不管這公子和這姑娘之間是什麼關係,他只管收銀子做生意。“好嘞。”

樓婉連連擺手,“無功不受祿,公子你已經幫了我這麼多了,不必再幫我付這筆錢了。”

“那你今夜去哪兒?”公子看一眼外面,說道:“今夜的風很溼潤,不到半夜就會下起傾盆大雨,說不定下個兩三日都不會停。你要去哪裡避雨?”

樓婉愣住了,是啊,真的下起雨了她去哪裡避雨呢?可是她要理直氣壯地接受這公子的饋贈也是萬萬不能的。她左思右想,才鄭重地說道:“公子務必留個姓名和住址給我,來日我必三倍還給你。”

那公子無所謂地笑了笑,“隨你。”

說話間,掌櫃的已經把鑰匙取來了,親自交到樓婉手裡:“姑娘,三樓左拐第二間房,你鑰匙收好。”

掌櫃的要走,又被那公子叫住,“掌櫃的,這兒添副碗筷,再加兩個招牌菜。”

這是明顯地要邀約樓婉一起用餐,掌櫃的會心一笑,“得嘞,公子、姑娘,你們稍等,熱菜馬上就來。”

樓婉越發不好意思,白住也就算了,還白吃人家的。

那一主一僕已經在桌邊坐下,公子正看著樓婉挑眉,“姑娘不坐麼?”

樓婉又要推辭,公子卻說:“看你面色憔悴,是一天都沒吃飯了吧?”

被他說了個正著,樓婉的確一天沒吃飯了。從早上到現在她的精神都處於十分緊繃的狀態,又接連受挫,其實早就餓得不行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樓婉心裡糾結了一番便坐下了,大不了日後她多還給這位公子就是了。

等上菜的期間,樓婉又問起這位公子的姓名和住址,他笑說:“我姓陸名承,進京做生意來的,家住的遠,說了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