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薔剛進了寧榮街,還未回寧國府,便被林之孝攔住說是西府老太太有請,賈薔便隨著眾人去了西府,等到了東門便碰見了賈璉。

賈薔上前行禮道:“璉二叔幾時從金陵回京的”,賈璉上前扶著賈薔道:“薔哥與那些江南鹽商大戰時,我便與二老爺回來了,安排完了祖父的葬禮之事,南邊也沒什麼事了,關鍵家中鳳姐一直寫信催促讓我儘快回京,你走之前又是蓋宅子院子,又是增添家產的我這些日子都忙不過來”,賈薔哈哈笑道:“璉二叔怕是數銀子忙不過來吧”

賈璉也在一旁說道:“如薔哥所說,這些年一步步讓咱們賈家不在是一個空皮瓤子了,可這也太快了啊,我這一天天恨不得自己長個三頭六臂把這些事情做了,好多為家裡賺些銀子,只是最近生意上遇見了一些麻煩,等薔哥見完了老祖宗到我那裡去咱們再坐一起細聊”

賈薔道:“好,那璉二叔先去忙吧”,賈薔一路走來滿眼都是巨大的工地,看著這些工程,賈薔在心中暢想了一下將來賈家的房地產事業。

等到了榮禧堂,門口一溜丫頭往裡面傳報說是東府薔大爺來了,等賈薔進了榮禧堂,榮禧堂上首坐著賈母,下面坐著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媽,旁邊站著的就是王熙鳳、李紈以及三春了,還有靠在賈母懷中的賈寶玉。

賈薔進來後先是對上首的賈母拜下道:“薔哥拜見老祖宗,此次南下未能在老祖宗面前盡孝,特地為老祖宗準備了一些南邊的特產孝敬您”,賈母笑著叫起賈薔道:“東府沒有家長,果真是和你先生親近,一回京就去了那邊”,賈薔笑著道:“還的虧我去了趟,要不然您老今天就錯過了個天大的好訊息了”

賈母奇道:“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麼好訊息”,賈薔道:“今日去先生家裡,特地為師母診脈,查出師母懷了雙生子呢”,這時王熙鳳藉機搭話道:“這可了不得了,林姑媽前些年懷不上個男丁,今年老天爺一併給送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賈母聽了後也是喜不自勝,她擔心自家女兒不能為林家傳嗣香火,雖現在林家沒了長輩,可女兒若是遲遲不能生子,百年之後去了地下也是愧對林家列祖列宗,這就是一個大家族當家主母的最大使命,忙吩咐鴛鴦去那她的庫房鑰匙挑些補品送去。

等這邊和賈母說完這些,賈薔向邢夫人、王夫人行了禮,又和王熙鳳、李紈以及三春見禮。這是探春就問道:“薔哥莫不是隻為老祖宗帶來禮物,每個我們這些小姑姑帶禮物”,賈薔笑道:“都帶了,都帶了,幾位姑姑莫急”,說著就見幾個健婦抬著箱子進了,賈薔一一開啟。

開啟第一個箱子時,賈薔對賈母道:“這是送給老祖宗的南海紫金珊瑚盆景”,眾人齊齊驚歎,足有小惜春那麼高,“這是琉璃嵌珍珠海蘭畫屏,這是琮三叔孝敬老祖宗的”,賈母笑著道:“虧你們這些小輩想著我這老太婆”

“這是蘇繡祥雲,這是粵繡富貴牡丹,這些布料兩位太太及姨媽每人十匹,兩位嬸子和小姑姑每人五匹,這些都是我和琮三叔一起為大家置辦的,還望大家笑納”,眾人看著那布料,王熙鳳第一個說道:“看著這布料讓我想起來我們王家早些幾年為天家管著海外進貢時候,也是這些地方有名的繡品,這都有近十年沒見過了吧,當時就聽家中長輩說這些繡品要繡娘不吃不喝一年光景呢,真是難為你們兩個男,想到送這樣實惠又難得的東西了”

賈母也道:“確實是,這些布料都是上品難得,我這還有幾匹都是些舊古董了,天家賞賜的,如今看著這些新樣式”,王熙鳳笑道:“莫不是您這老封君看上了我們這些小輩的料子要交換”,頓時堂上大笑,賈母笑罷指著王熙鳳道:“縱是你那款式新鮮,也抵不過我這皇家賞賜”。

接著賈寶玉指著最後一個箱子道:“這箱子裡放的是什麼,莫不是給我的禮物”,賈薔開啟箱子笑了笑道:“這是給探春姑姑的,賈探春拿起那幾沓紙不明所以,賈薔解釋道這可是褚遂良晚年被貶南疆的碑文拓本”,賈探春聽聞更是激動翻開拓本一動不動的盯著。

接著又對迎春說道:“這是送給二姑姑的象牙瑪瑙棋盤”,“這是送給四姑姑的顏料”,小惜春跑過來看到那些種類繁多的顏料更是喜歡,這可比自己平時用的眼色多了許多,而且更名貴。眾人都收到禮物後,賈寶玉說道:“薔哥和琮弟莫不是沒有給我準備禮物”

賈薔看了看眾人對賈寶玉道:“準備了,都送到了你的院子,怕是現在那襲人正在點驗”,賈寶玉接著問道:“快說說看,是些什麼東西”,賈薔賤兮兮伏在賈寶玉耳畔笑道:“是書”,賈寶玉聽到是書頓時失望,眾姐妹聽到是書都嘻嘻笑賈寶玉平時最不喜歡讀書,今日卻收到書這樣的禮物。

王夫人則是送了一口氣,她害怕薔哥送自己兒子其他一些東西,把自己兒子帶偏了,只要是書就好。

眾人又說了一陣話,就命人擺飯,吃完飯後,眾人散去。賈寶玉回到自己院子,看到襲人迎了上來就把今天薔哥分禮物的事一說,還未說道送自己書時,襲人就把賈寶玉拉到書房指著地上幾口箱子說道:“午後說是東府薔大爺命人送來的,我一看是書,我又不認識名”,只好等你回來看怎麼辦了。

賈寶玉不經意間掃見一本書名《西廂記》的,也就隨手翻了起來,誰知道卻是越看越喜歡,盡然有種廢寢忘食的地步,襲人見了賈寶玉肯拿起書也是喜歡,自然是帶著院子裡的丫頭盡心伺候。

賈薔則是隨著王熙鳳到了王熙鳳和賈璉的住處,路上王熙鳳說道:“薔哥之前答應我的事莫不是忘了不成”,賈薔疑惑道:“什麼事”,王熙鳳說道:“如今林姑媽都快生了”,說到了這裡賈薔瞭然道:“也好,今日就給你和璉二叔看看調理一番”

等到了地方,下人上了茶後,賈薔為王熙鳳和賈璉號了脈,寫了調理方子。屋中只剩賈薔、賈璉、王熙鳳和平兒,賈璉就急急的說道:“薔哥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生意上受到了打壓,我都不知如何是好”,賈薔道:“怎麼聽你的語氣很嚴重”,賈璉道:“何止嚴重,京中多少豪門,如今我們家守著這樣一個聚寶盆誰家不眼紅”賈薔道:“你就沒去找五爺”

賈璉道:“怎麼沒去找,後來五爺也去了,奈何咱們京中沒勢力,咱們這些開國一脈早已經在北海一戰時失去了對京中南北營以及五城兵馬司,城防五營的掌控了”

賈薔奇道:“天子腳下他們調動了軍隊來搶咱們的營生,到了這種地步”,賈璉道:“咱們雖後邊有個五爺,那也不頂事啊,鬧的最大的就是梁王了,背後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王孫公子,世家豪門參與,這種事凡事有吃的誰不想上來咬一口試試”,賈薔無奈道:“目前沒辦法,琮三叔在南邊至少要呆三月,只能等到咱們賈家在一南一北兩個邊地打一仗有了名聲才能在軍方站個地位,我這樣明天去尋下五爺商討一下”

王熙鳳驚訝道:“怎麼好端端的說什麼打仗怪慎人的”,賈璉沒有理會王熙鳳說的道:“不用去了,皇上命令禁止五皇子出府,也不準任何人打擾”,賈薔更是瞠目結舌道:“怎麼到了這般境地,還被皇上禁足了”,賈璉道:“上一次為了阻止那些鬧事的,一劍斬殺了前臨淄伯之孫,現東城兵馬司指揮曹玉的一隻手臂,就被皇上禁足了”

賈薔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道:“怪不得皇上要我和先生回京呢,原來是看見咱們和五皇子鬧的太大了,更不想咱們插手到地方上,我和先生只猜對了一半,另一半在五皇子這裡”

賈璉道:“往後我們該如何”,賈薔道:“先這樣吧,小心做事不會有事,外面的事就這樣,家中呢”,賈璉道:“家中新修的宅子都差不多了,再有一個月就成”

賈薔道:“只要按照我們之前設計的建,就不成問題,到時候咱們家又有一筆進項了”,賈薔和賈璉又說了一會就回到了東府。

等賈薔走後,王熙鳳走到賈璉跟前道:“爺,怎麼剛才說的那麼可怕,還要打仗”,賈璉看了一眼王熙鳳那怯怯的樣子,第一次看到王熙鳳這樣小女人作態更是心頭猛火竄起,拉著王熙鳳坐在自己懷中說道:“如今啊,這外邊不太平,絲毫不若當年九子奪嫡之事,現在看似風平浪靜,其實下邊則是風捲雲湧啊”,王熙鳳道:“則麼如今這般,咱們家還要站在五爺那邊”,賈璉笑道:“咱們這樣的武勳世家那一次不站隊,即便你不戰隊都有人逼著你站隊,這就是我們這些武勳氏族一代代必須面對的問題,當年”說到這裡賈璉適時的住了口道:“怎麼美人如今這般關注外面的事,如今有了薔哥給的方子,不如我們今晚”

說著抱著王熙鳳往裡屋而去,王熙鳳在賈璉懷裡想著賈璉所說的又想起自己王家舊事,只覺得人在官場身不由己,特別這種世家高門。平兒則為二人守著門口,聽著屋裡那纏綿悱惻的聲音,只覺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