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打更人的鑼聲吆喝聲在東亭郡大街小巷響起。

再次聽到這熟悉的鑼聲,還有那帶有一點嘶啞的吆喝聲,東亭郡的百姓,竟是感到有些親切,有些安心,更甚者,眼角都帶了一些溼潤。

原因無他,打更人的鑼聲能再次準時敲響,說明了昨日下午十分進犯東亭郡的妖魔,已經被監天台的仙長擊退了。

如果沒有擊退妖魔,鑼聲便不會響起,百姓也不能出門。

東亭郡的百姓,昨夜睡得都並不太好,皆是擔憂了一夜,擔憂著妖魔會不會攻破城門,從而他們也被妖魔害了性命。

但今早聽到熟悉的鑼聲吆喝聲,精神顯得有些萎靡的百姓們一下子就支稜起來了,一個個皆是喜氣洋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東亭郡幾乎所有的百姓,皆是站在家門口,向著城內中央最高的那處建築朝拜,感謝上面的仙長在此拯救他們的性命。

心中對於監天台的信任,已經遠遠超過了對於大宋朝廷的信任。

傅安昨日參與了守城之戰,身上的傷倒是被真仙出手治療好了,但是,身心上的疲憊,一番鏖戰,還是讓得他睡得比往日要深沉一些。

因此,打更人的鑼聲和吆喝聲,傅安並沒有聽到,依舊在熟睡,臉上帶著心安的笑意。

昨日那一站,謝緣倒是沒有直接出手,而是讓敖沁和新解鎖的送子娘娘出手。

不過,就算是出了手,謝緣還是會雷打不動地在這個時辰起床的,因為他已經形成了生物鐘,每到這個點,必須起床洗漱,然後開始一日之計在於晨的修行。

穿衣完畢,謝緣剛想開啟房間門,便聽到一個聲音道:“唔唔唔~昨晚睡得好虛服啊!”

謝緣停止了開啟房間門的動作,回頭看去,只見床尾的角落,放著一個毛毯,毛毯上,一隻白白的兔子揉著米糊糊的眼醒來。

“倒是忘了還有你。”謝緣嘀咕一聲,來到白兔的面前。

白兔見謝緣來到,立即蹦蹦跳跳,抱住了謝緣的小腿,露出兩個潔白的大門牙,笑嘻嘻道:“先生,你昨晚睡的可好?”

謝緣道:“嗯。”

說罷,謝緣蹲下身來,揪住白兔的兩隻耳朵,一臉疑惑之色。

白兔頓時一臉驚恐,瑟瑟發抖,打顫道:“先生,兔子肉可不好吃?”

謝緣笑道:“誰說我要吃你了。你只是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公兔子,還是母兔子?”

白兔聞言,不再驚恐,反而眯著兩隻兔子眼說道:“不勞煩先生親自檢視了,白兔是母的。”

謝緣放開白兔的耳朵,問道:“那你說話怎麼雌雄莫辨?”

白兔立即不再用中性的聲音,而是用本來的聲音,十分軟糯,說道:“先生,我本來的聲音聽起來就好欺負,因此我平日裡都偽裝起來了。”

謝緣一聽,心道,這才是母兔子的音色嘛。但話鋒一轉,道:“既然你是母兔子,那以後你便不能跟我睡在一個房間了,你以後跟著敖沁睡一個房間。”

白兔聞言,頓時緊緊抱住謝緣的腿,抬頭望著謝緣,雙眼哭唧唧的,說道:“我想跟先生睡一個屋。”

“咚咚咚!”

這時候,房間門響起了。

謝緣輕聲叮囑道:“你某要出聲,有人來了。”

白兔乖巧點頭。

謝緣開啟房間門,便看到一個夥計端著鐵盆站在門口,鐵盆裡裝著清澈的水,旁邊還有柳枝等洗漱物品。

謝緣還是第一次住客棧遇到主動送洗臉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