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亭郡監天台。

亭子很大,中間是石桌石凳,上面擺放著茶具,有茶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八張石凳子,諸人落座,謝緣也從赤炎道人,徐銘道人自我介紹得知了他們的名號。

謝緣對於他們,也是禮數週全,讓得二位道人受寵若驚,心中直道謝先生果真如傳言那般,平易近人,毫無真仙架子。

此番下來,赤炎道人,徐銘道人對於謝緣,心中愈發地尊敬。

敖沁自也佔得一席位,畢竟,敖沁雖然是謝緣的隨從,但到底是真龍,這個身份,放在大宋四河,乃至四海,都是龍君一般的人物,權高位重,又有誰敢輕看。

而且,昨日,敖沁也是向這些個人族真仙證明了自己的戰力,戰力不比此間最強的長亭真仙差。

不過,論道之事,敖沁顯然是不怎麼在意的,她只是抱著白兔,在一旁默然不語,純當謝緣的保鏢。

長亭真仙,靜言真仙,齊淮真仙,經過一天的修養,雖然沒有恢復到正常的狀態,但卻是無礙了。

長亭真仙親自給謝緣沏茶,笑著說道:“此乃四方島靈茶樹的茶葉,蘊含靈氣,凡人喝了,可以延年益壽,祛除頑疾病痛,而我們修行中人喝了,可以增長道行,清靜凝神。當然,我們這等真仙喝了,自然無多大用處,但喝茶嘛,喝得是一個氣氛。”

說罷,長亭真仙又給敖沁倒茶。

謝緣來到這個世界,雖然有敖沁這般真仙追隨,但喝過最好的茶,卻是龍場茶葉,拿起茶杯,謝緣輕輕吹了吹熱氣,小小地飲了一口,拿拿味,道:“不錯,倒是比龍茶的茶葉好喝。”

長亭真仙笑道:“謝先生真是風趣,王伯仁這傢伙,就愛搞這些噱頭,龍茶的茶葉,不過是凡間茶樹所產,而這四方島靈茶樹,乃是監正早年遊歷海外,從海外四方島挖來的靈茶樹,整個大宋,除了監天台,別無二家。”

謝緣再度飲茶,的確是蘊含著靈氣,喝下去,頓時心肝脾肺腎都清透了不少,整個人,亦是飄飄然地輕鬆不少。

謝緣放下茶杯,道:“不錯。”

長亭真仙道:“可惜,此茶被監正護得緊實,每年我等才能從監正手中扣得二兩茶葉出來,不然的話,倒是可以送謝先生一些。”

謝緣聽罷,笑道:“長亭真仙有心,謝某很是感激,若有機會見到監正,我親自試試能不能討將一些來。”

長亭真仙哈哈大笑道:“若是謝先生向監正討要,監正就算再小氣,也會勻一些給謝先生的。不過,監正常年鎮守在北郡,十幾年才回一次卞都,謝先生可要抓住時機。”

謝緣說道:“應該有機會的,我此行,便是去卞都的。”

長亭真仙道:“謝先生,我們三日後便要回卞都,不如讓同我們一回前往卞都?”

對於長亭真仙的邀請,謝緣想了想,便是拒絕道:“此行並非是我一人前往卞都,還帶了一位朋友前往,乃是殿前生員,準備參加來年的春闈,之所以選擇步行,是希望一路走來,他可以多看一看百姓生活的現狀,以後做了官,方能明白百姓需要的是什麼。二來嘛,修行修行,不止是閉門苦修,也要行,常言說得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也想要看一看這大宋天下。”

聽完謝緣的話,齊淮真仙,靜言真仙,長亭真仙皆是沉吟。

謝緣的話,讓他們聯想到,為何謝緣這幾年才出來,之前一直在隱修,沒有人知道,還藏著這麼一位人族真仙,藏得太深了。

‘想要看一看這大宋’,這句話,三位人族真仙不禁聯想到玉陽真仙對謝緣的猜測,玉陽真仙甚至猜測謝緣並非大宋朝仙人。

有可能是前朝真仙,或者是更前。

可是,大離朝真仙,集體消失,不知去了何處,跟大豐朝一樣。

而殷朝的真仙,卻是沒有消失,在大離朝還是很活躍的,但隨著大離朝真仙消失後,殷朝遺留的真仙,也隨之消失。

不過,跟大豐還是有區別的,大豐仙朝消失的不僅僅是真仙,還有許多文獻,關於大豐朝之前的聞言,統統消失了。

以致於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大豐仙朝之前的朝代,到底是何朝代。

這個天下,似乎隱藏著極大的秘密,縱使是真仙,也不能探究。

再一想,謝緣簡樸的話,也讓得諸人細細品味起來,發現,還真的有那麼一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