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打更人的鑼聲響起,整個瓊郡,這一天難得熱鬧起來,人們早點都來不及吃,便往西翠樓的方向湧去。

今日,乃是程方和玉青閔的鬥劍之日。

一個是成名於瓊郡江湖十年之久的一流劍客,一個是僅僅二十二歲便成就一流高手的後起之秀。

更為關鍵的是,這位後起之秀還是玉家之人。

玉家,在瓊郡,乃是一個神話傳說。

瓊郡附近幾大郡城的江湖人,都關心著玉家到底有沒有由武道踏入仙道的法門,雖說玉家宣告說沒有,並且有高手進入玉家搜尋,也沒有找到。

似乎真的沒有。

但玉照泉一代劍聖,試劍天下無敵手,這樣的江湖神話,留下的懸念,大部分的江湖中人心中還是傾向於法門是存在的。

潛意識裡給了自己希望。

西翠樓在瓊西街,街道寬敞,旁邊一條內城河,河寬六十米,河對面是華垣街。

一大早,瓊西街和華垣街皆是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不僅僅是街道,連河裡也是船隻遍佈,每條船都幾近超載。甚至,街道邊的屋頂,也或坐著或站著江湖人。

有店鋪的掌櫃對於這種行為很是生氣,便罵著那些江湖人,讓他們下來,但沒有一個人下來,掌櫃的也只能罵罵咧咧了,誰讓他打不過那些江湖人。

西翠樓對面,有一座石橋,連線華垣街。

石橋上空蕩蕩地沒有人,並非是圍觀者眼瞎,而是因這座石橋,乃是今日鬥劍的擂臺。

一大早,周剛便帶著四俠來到西翠樓,忍痛買下了漲價的門票,於三樓靠窗的位置等著謝先生三人來。

客棧,傅安起床洗漱後,便來到謝緣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這時候,謝緣也早起了,洗漱完畢,正準備一天的修行,聽到敲門聲,謝緣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傅安,說道:“傅安,怎麼了?”

傅安說道:“謝先生,今日玉青閔跟程方的鬥劍,你不是說要去看嗎?”

謝緣搖頭道:“不急,等我修行完再去。”

雖然因為玉照泉的緣故,謝緣對玉青閔的鬥劍很感興趣,但也不會因為感興趣,便放棄了修行。

還未修行到真仙,怎能懈怠?

傅安聽罷,道:“那我等謝先生。”

謝緣笑道:“你要是想要先去的話,可以先去,周大俠等人,應該已經去了那裡了,你去了,倒也不會無聊。”

傅安堅持說道:“不了,我去一樓吃點東西,謝先生修行完了便告訴我。”

謝緣道:“那隨便你了。”

傅安看著謝緣關上門,透過門縫,他好似看到敖姑娘在謝先生的床上盤腿坐著,他心道:“不會吧,敖姑娘昨夜在謝先生的房間裡?”

傅安感覺自己吃了一個大瓜,但一想到謝先生與敖姑娘乃是表兄妹之間的關係,就算成親了也不是怪事。

想到這裡,傅安便下了樓,來到一樓大堂。

來到大堂,傅安忽地覺得不對勁,他在客棧中住了三天了,每到這個時辰,大堂還是有很多人在吃早點的。

但現在,一樓大堂空蕩蕩的。

傅安往櫃檯看去,櫃檯亦是空蕩蕩的,傅安叫道:“掌櫃的,掌櫃的。”

櫃檯後面,伸出一個腦袋,卻是這家客棧的夥計,夥計看向傅安,問道:“客人,有什麼事情嗎?”

傅安笑道:“你這夥計,倒也有趣,你說一大早叫你還有什麼事,快去給我上幾個肉包子。”

夥計搖頭道:“客人,今日沒有早點吃了。”

傅安怔然,道:“怎地就沒了?”

夥計回答道:“客人,現在全客棧,廚子,掌櫃的,都跑去西翠樓看鬥劍了。廚子都走了,哪裡還有吃的。現在,整個客棧,就我一人了。”

夥計的語氣有些委屈。

傅安了然,原來是這麼個事,看來,這玉青閔跟程方的鬥劍比想象地還要吸引人,客棧掌櫃連生意都落下,也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