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著山洞坍塌,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他們不知道,仙人要如何處置他們。

在他們的心中,其實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他們從一出生下來,便是看著自己的父輩是這樣做的,然後,到了他們這一代人,自然而然也是這樣做的。

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他們覺得仙人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他們冒犯了仙人,還想要將仙人的同伴上供給黑爺享用。

這種從小被灌輸的意識形態,謝緣從中年男人的話語中,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也不想去深究,這種東西,深究起來,其實深究不出個所以然,既然監天台能處理,便交給監天台去處理。

不過,對於那些類似被從小養在屋子裡的小男孩,或許更多,還是要拯救的,得讓他們接下來的人生,活得像一個人,而是不作為“牲畜”一般。

謝緣看向昏迷中的中年男人,對敖沁說道:“敖沁,讓他醒來。”

敖沁點頭,屈指一彈,一道法光落在中年男人的眉心,中年男人緩緩睜開眼,他回過神來,看向謝緣,再也不敢吱聲,似乎是認命了。

謝緣看向他,說道:“回村子,將所有村民集中起來。”

中年男人低頭,低低說了一聲:“是。”

一行人下山,返回村子,經過河流的時候,傅安將自己的衣服找回,穿在身上,避免了走光。

回到村子,中年男人將村子裡的村民統統聚集在他家的小院之外,然後,在屋子裡頭,謝緣對中年男人說道:“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中年男人看了謝緣一眼,而後開始講述起來。

從中年男人的講述中得知,這個村子已經存在一百多年了,中年男人的父輩,可以算做是這個村子的第一代人。

至於是怎麼來的,中年男人知道的也不清楚,謝緣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是黑熊妖劫掠來的。

之後,這個村子,便被黑熊妖圈養起來,像是牧羊一般,而且,黑熊妖挑食,只吃肉質嫩的羊羔,但也懂的不能將羊羔全部吃完,不然就沒有新的羊羔吃了。

因此,黑熊妖定下一個規矩,半年,吃兩個羊羔。

為了上供,為了繼續存活下去,羊村決定,每一年出生的羊羔,便以抽籤的方式決定出四隻羊羔出來,用專門的飼養方式將羊羔養大,作為黑熊妖的貢品。

而那些沒有抽中的羊羔,可以去外面幹活,曬黑也沒有關係,等他們長大了,也繼續生羊羔,如此,村子才能傳承下去。

聽完中年男人的講述,謝緣三人都沉默了。

雖然跟他們猜測的差不多,但是,從中年男人的口中講出,他們還是難免心情沉重。

傅安忍不住道:“這樣說來,那個小男孩,是你的孫子,你怎麼忍心?”

中年男人道:“我們沒有選擇。”

傅安張了張嘴,竟然發現沒有辦法去反駁中年男人。

謝緣亦是沒有說話,他心情沉重,的確,他們沒有選擇,他們雖然有錯,但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他們的選擇是無力的,只能說,這個大宋歸根結底,還是太弱了,道佛太弱,妖魔鬼物太強盛,不能完全保護百姓。

沉思片刻,謝緣對傅安道:“你去將小男孩放出來吧。”